韩亦昕失神的空当,秦殇的手已伸向他的腰际,韩亦昕触电似地睁开眼,却看到秦殇不苟言笑的正经表情。
裤子被秦殇扒了的时候,韩亦昕脸腾地一红,看得秦殇严肃的表情一柔,又拉起了狐狸似的脸:“比你还贱的人帮你敷药呢。怎么?是怕我弄脏了你,还是怕你弄脏了我?”
只是,这一场上药,上到后来,却是变成了另一场折磨。
韩亦昕已经不是第一次受这种罪了。
在上辈子,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夜,他最好的好友曾用这种方法折磨过他。
秦殇与秦岳不同的是,秦殇是把他当做仇人来看的。
于是,这场折磨,便变得更加磨人。
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痛让他连昏迷过去都做不到。
等到最后,他实在乏力了,才阖上了眼。
只是,那个时候,堕入黑暗的他依然还是能感受到遍布全身的疼痛。
疼痛永无止境,尖锐地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
秦殇看着床上浑身染血昏迷的人,露出清亮的眼神。
清亮的眼神比平时掩藏了万年冰雪的眼神还要漂亮,里面盛着的精锐与算计也要比冰雪般的眼神要利,微挑的眼角褪去了狐狸的假面,竟让人生起敬畏。
从染了血的碎布条中捡了一根,将凌乱的发拢在脑后随意的一扎,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昏倒在床的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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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秦殇再也没有来过,韩亦昕却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了,经常发着呆,一呆便是几个时辰,反倒是韩幽变得多话了起来。
小少年刚开始来的时候,以为新主子会像以前那些残暴的主子一样,受了委屈就虐待他,没想到韩亦昕是个这么温和的人,前些天还为了让自己开心放下姿态的与他聊天,那时,他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心底却是有所触动的。
眼看着韩亦昕变成这个样子,小少年也是不忍,便如同曾经韩亦昕对他所做的那样,说着话儿,想着法儿逗着韩亦昕开心。
韩亦昕看着自说自话的韩幽,只觉得韩幽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具体说了什么,却是不清楚,等到夏末秋初,韩亦昕的身子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可精神却是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韩亦昕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颓废,他希望有个人像许由或者……或者秦岳一样把他骂醒,干脆打他一顿也行,让他不要再消沉下去。
可,没有人,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每每想到自己被那个世界“抛弃”了,被所有人“抛弃”了,人就更加的颓废。
只有他一个人了,清醒不清醒,颓废不颓废,也变得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