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铭雪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最开始,对祁少的欺骗。
所以现在,上天准备告诉他,欺骗得来的,并非是真感情,只是最后,骗了自己而已!
冰冷的寒气,似乎从地面传递到身体,冷的彻骨。
身子更是蜷缩。
明知道受了伤,却不想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就像是,没人知道,他也可以欺骗自己,祁祁并未动手打自己,这伤并不存在。
已经不奢求祁祁可以爱上自己,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这样,无论是装乖也好,压抑本性也好,都是愿意的。
能够留下,他愿意装一辈子的乖巧。
可是,那个‘滚’却打碎了全部的一切。
祁祁在赶他走……
让他滚。
可是,他又能滚到什么地方呢?
他从灵魂到身体,早就已经给了祁祁,早就已经是祁祁的了。
若是祁祁不要了……
哪里,还是归处?
就在童铭雪离开之后,祁少忽然掐住小司的脖子:“想留下,就乖一点,想在本少身边,就要听话!”
手指不断收紧,小司的脸,开始变得张红。
勉强开口:“祁少……若是……我……死……死了……童……铭雪……也会死……你……也所谓……吗?”
祁少眼中出现些许挣扎,原本墨绿色的眸子,开始泛起猩红,手上的力道,却不在追加。
小司抓着祁少的手,声音像是费力挤出来一般:“抑制剂……雪少……觉醒……就死的……快了……”
祁少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
接着,便将小司摔在一边:“守好你的本分,留在本少身边半年,能否拿到你要的东西,全凭本事,再去招惹雪……”
说着,祁少蹲下身,眼神阴森:“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人间比地狱,还要可怕。”
温柔的声音,温和的眼神,动作轻柔的擦掉小司额角的血液,但是,出口的这句话,却让人脊背生寒。
即便是小司,也僵硬了身子,满目骇然的看着祁少。
直到被祁少拉起来,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对……对不起……”
祁少挑眉,笑的如沐春风:“小司如今是本少宠在心尖尖上的人,何须道歉?”
小司的身子缩了缩,笑的勉强:“都听祁少的。”
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祁少温柔的摸了摸小司的脸,接着,捏住小司的下颚,指甲潜入肉中:“不过呢,本少还是喜欢识时务的人,否则,本少也不知道,会不会毁约呢。”
大热的天,却无端让小司全身发冷,打了几个寒颤:“小司明白!”
祁少放开小司,随手拿过桌子上的纸巾,缓慢的将血迹擦干净:“明白就好,在招惹雪,本少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说着,祁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便将忠叔叫来:“忠叔,你去看看小雪,伤的重不重。”
祁少对自己这一脚的力道,收敛了不少,不然,童铭雪怕是直接见了阎王。
那里还能从地上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祁少心里,却也很没有把握,是否真的伤不到童铭雪。
忠叔领命,连忙上楼,走到童铭雪的房间门前,敲了门:“雪少,您在里面吗?”
听到忠叔的声音,童铭雪开口,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忠叔,有事吗?”
听到童铭雪的声音,忠叔方才继续说道:“雪少,您身体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童铭雪一僵,微微垂了眼睑:“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如果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休息了。”
忠叔站在门前,想要开门进去看看童铭雪。
却被走上来的祁少拦住:“雪要休息,就别打扰了,记得以后看好了,莫要让任何不明不白的人接近雪。”
虽然祁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但是,忠叔还是知道,祁少这是在责怪他。
只是看在一直以来衷心和对童铭雪无微不至的照顾上,并未惩罚而已。
忠叔连忙躬身,态度良好:“是,属下明白,今后定不会在发生今日之事,否则,属下自去请罚。”
祁少点点头:“这几天多关注点小雪,他心情不好,待他散散心,或者让留嘉过来陪陪小雪。”
忠叔点头称是。
祁少这才放下心,去了书房。
童铭雪依旧缩在地上,明明身子很不舒服,却一点也不想起来,似乎只有冰冷的地面,才能抚慰那股剧痛。
祁少竟然真的动手打了自己……
直到现在,童铭雪还不能相信。
躺在地上,许久,勉强爬起来,对着镜子,褪去了上衣。
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个紫黑色的淤痕,正在腹部。
童铭雪扶着镜子,弯着腰,又咳了一会,方才觉得好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