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白芙哭着把失神的她推倒,织女送来的婚服映的她就像个笑话,连胭脂都盖不住新人面上的惨白。
殿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人,面上是九天神祗惯有的冷漠,无声地站在她们面前,身后是欲言又止的侍女。
“星君……”侍女不忍,看了又看沉默不语的星君,自作主张先行把被推倒在地的女子扶起。
这位星君才终于从和白芙对视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深邃的眼神扫过她不久前才凝聚好的肉身,薄唇一动,自那一别之后,再见的两句话却是:“抱歉。”
星君把穿着婚服的仙子打横抱起。
满面泪痕的神女却拦在了面前,这般仙人少有的狼狈姿态,让她忍不住侧了侧头避开面前人的目光,“这算什么。”她低声道,“她不是我。”
“我知道。”星君只这样说,黑眸微微垂下,然后绕过了她,走了。
结契的典礼终究没有举行。
曾经为爱不顾一切的千叶莲王如今对着一池莲花发呆,偶尔想到什么,抱着腿,啜泣。她为星君挡了一剑,神体受损,化灵从这片孕育她的莲花灵池里重新凝聚神魂。
星君受她因果,日日派人来莲花灵池查看,观这莲王是否已出水。
却不料她沉睡之际,这片灵池早已无声无息孕育着另一朵混沌王莲!
所有的灵气都给了她,只为她能一朝开放。
千年万年都不曾有过动静的混沌王莲,偏生在她魂归灵池的时候,带着众仙的期盼破水而出,凝聚神格,位列仙班,甚至……成了那个人的唯一的弟子。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千叶莲王白芙抓紧了手,下唇血迹斑斑。
混沌王莲,呵,混沌之物。
你虽出身高贵,但若染上敌对的黑暗,堕入地狱,你又如何?!
白芙的眼神逐渐坚毅。
她放下身段,与魔为伍,最后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料想千般万般,唯独没想过,星君会为了那个人顶罪,自愿受尽责罚,脱去仙骨入尘。
任她在神殿中如何哭泣悔恨,也不过换他一句:“别闹了。”所有的惩罚他一人受尽。
“都是你,都是你!”撕裂寂静的声音带着苦痛嘶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脱去魔息、重归光明的海歌沉沉看了她一眼,只道,“我们不欠你的了。”
从此闭门谢客。
不久,这朵生来便有了神格的混沌王莲便也跟随了下去。甘愿历尽九九八十一劫,只为了最后的情劫,情之所归。
她不愿承认,可是,她徘徊多年,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唯有这个海歌,她注定会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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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宸早晨起身的时候,咬着面包片回想昨夜的梦,还有些惊疑不定。他梦见载着他早逝的兄长前往他婚礼的车辆,从山崖上飞了下去,任他在旁边如何手足无措,都拦不住。
不由扶额,想着是不是该去看看自家兄长了。
他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弟弟。以前兄长在的时候就很幼稚,干过很多蠢事。近几年来忙着公事,节假日都不曾放过自己,也就清明的时候匆匆去看过兄长,作为弟弟,还是不成熟的无法言语。
大概,兄长会很失望吧。
这样想着,当日便也没去公司,去了一家不错的花店,想着先买一束花过去。还没下车却看见捧着两束花的叶少爷从花店里出来。
一个人,两束花。
苏以宸眼底有些疑惑,驱车跟了上去。
叶少爷的车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他捧着百合下车,笑着递给了一个还有些病色的女孩,两人交换了一个吻,随后拖着行礼上车了。
苏以宸握紧了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跟着他们,看着他们去主题酒店吃晚餐,甜甜腻腻地分别。更不能忍受的是,叶少爷把女孩送回去之后,接下来就去接林海歌了,送的是另一束花。
偏偏林海歌还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上了他的车!
苏以宸紧紧盯着前面那辆车,心里掀起一番挣扎。
林渊看了下屏幕,莫名奇妙的接起了电话,“以宸,怎么了?”
电波另一边的人显然心情很不好,不悦几乎都成了实质,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姓叶的脚踏两只船!”
林渊一懵,心想我当然都知道啊。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刚刚浇完花回来的苏剑卿把空水壶放下,只见水壶盖子微微一动,顶着盖子的007一脸幽怨地看着把它当水龙头的主人,一甩尾飞了出来,身周环绕着一个个小水泡,水气氤氲。
苏剑卿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尾巴,007哼了一声,把水壶盖子扔开,朝沙发上的人飞去,苏剑卿跟了几步,抬首正对上林渊唇边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只见林渊用一口事不关己的语气无所谓道,“那又怎样,我只在乎两家的婚事。”
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苏以宸阴恻恻的声音,“我和我哥真是看错你了!”
“嘟——”
林渊皱了皱眉,把手机随手扔沙发上,对走过来的人抱怨道,“看看你的好弟弟,居然学会挂我电话了!”
“不打你一顿,就已经算好的了。”苏剑卿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那你会让他打我吗?”林渊狗狗眼凑过来一脸期待,“你忍心看我被人打啊?嗯?嗯?嗯?”
“忍心。”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