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很危险。”男人不以为然,“你一个小魂灵,出了这所房子立马就会被人给吞了。”男人的尾音忽然拉长,带着十足十的调笑,“特别是,卿卿这么美貌,看了让人招架不住啊~”
苏剑卿完全无视他的调笑,面无表情,“把面具还我。”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什么都不说。
苏剑卿便也不说话了,只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让他出去,也不把面具还给他,更是禁锢着他的魂魄。这人,到底还有哪里是可信的。
“卿卿啊,我这是保护你。”男人笑着,还提议道,“如果你在这呆的无聊了,不如再去几个世界做做任务赚取魂力?等你能保护自己了,我绝不拦你出去。”
这人的话,就像吹起的肥皂泡,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苏剑卿不理他,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即便那门对男人而言简直如同虚设。
他到底,怎么会被这么个人缠上?
苏剑卿蹙眉,想要回忆点什么,越想不起,他反而更认真地去挖掘,不放过把这个人打败的任何机会,额角却忽然一阵阵抽痛……视线在恍惚,慢慢地扶着门框,额头贴着冰凉的墙。
恍惚想起班师回朝的那日,正下着朦胧细雨,他身披一身铠甲带着修罗面具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一列军队昂然前进,整齐的脚步声齐齐落下,有人举着神棍一样的算命招牌从他身旁走过,轻轻的话语散在风中,“施主有难,贫道不忍。”
家门挡不住拿着圣旨冲进来的人,黑夜掩盖了一切恶行,满门忠烈的苏家血流成河,遍地的残肢,遍地的遗骸,睁大的眼睛诉说着亡者的不甘,血红映照着一切,直直流出门外去……
头痛欲裂,再后来的事,居然都想不起来了。苏剑卿扶着额角,神智一清,忽然想起他们苏家在他这一代明明是躲过了帝皇猜疑退隐山林,保全了整族老小,哪来的血,哪来的遍地残骸。
他的记忆……
然而这一切都归于黑暗。
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接住苏剑卿晕下的身体,“睡吧,”他眯了眯眼,微红的眼里透着一丝疯狂,“睡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人落座在昏睡的人身旁,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一再出鞘,又一再被推了回去,擦过千百遍的刃上,倒影出男人挣扎的双眼。他握紧了鞘,看着面前这张千百年来不曾变过的容颜,慢慢举起了匕首。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