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小子是来接应他的,人没有走远。”
“怕是去拿盒子了。”
霍政司没说话,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周围的街道安静非常,偶尔有车辆经过,也没传来多大的声响,更别说是什么打斗声了。路西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也不知道那学生有没有从对方手里要回盒子。
“你担心他?”霍政司没抬头,声音沉凛如常。
路西法侧过头,恭敬道:“白起是有点身手,但我刚才见了那个叫裴臻的学生,这人说话行事都很谨慎,恐怕不好对付。”
“东西可是你自己交出去的,当初拿回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表少爷难道不想再见到他么?”
黑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霍政司抬眼看向路西法,车内的气氛顿时就危险了起来,可反观路西法,始终一副从容不迫的笑意,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忧。
“我听说你有个情人,叫什么阿诺的,对吧?”
“是。”
“他人呢?”
“在美国。”
“做什么?”
金边镜框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路西法沉默了数秒,缓缓开口:“三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至今未醒。”
“那也就是植物人了?”霍政司薄唇轻吐,刻薄而又无情。
路西法微微皱眉,继而点了头。
霍政司放了手里的资料,目光冷冽地盯住了路西法:“留下你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我并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你不想哪天突然变成你情人那样,就多做事少说话,免得两人都躺进去了没个人照顾。”
“是。”
“再有,你要记住现在谁才是你的雇主。”
“表……少爷放心,路西法在少爷身边一天,就不会背叛少爷。”
“那就好。”
就在车里说着话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车窗,路西法调整情绪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东方言正伸着脖子贴在车窗外里看,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你下去把他打发走。”路西法怕东方言认出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示意东方言没见过的司机下去将他打发走,司机二话不说赶紧推门下车。
“大老晚的把车挺这里干什么呢?”东方言探着脑袋往车里瞅,由于车里没开灯,东方言也就只能见到一个大概轮廓,车里副驾驶上坐的是个男人。
司机见东方言朝车里打量,赶紧将车门关上:“我是来接人的,在这里停一会儿。”
“你这车里不是有人么?”
“那是我家少爷,过来接朋友去玩的。”
“出去玩也不早点,干坏事呢?”
东方言半信半疑,但人家又把车窗车门关紧了不让他看,他也只好先回自己的车上去,如果有什么可疑自己提防点就行了,法律也没规定别人的车不能停这儿。
“打发了。”等东方言走远了,司机才打开车门上车,向霍政司和路西法汇报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霍政司突然开口问道。
路西法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回道:“九点半。”
“掉头回古董行。”
“是,少爷。”
司机听了霍政司的吩咐,立刻调转车头绕了段路回去洛家古董行,东方言在前面的车子上注意着后视镜,见原本停在后头的车子突然掉头走了,心里不禁纳闷这人都没接到这么就回去了,后来想想不对劲,下了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自己则从刚才出来的巷子里跑去,不管怎么样得先找到白起,免得盒子拿不回来还把命给丢了。
另外一边,裴臻刚要弯腰坐上路边停着的出租车,却发现前面有个人站着,头微微低下,帽檐正好遮住了他的脸,令裴臻看不真切。
“那人谁啊,怎么挡在车前面,不要命了么?”出租车司机见有人挡在车头前,立刻想要开门下车驱赶,却被裴臻伸手拦住。
“我不要车了,你走吧。”
“哎,你们这群年轻人都有病呢,大半晚地拦车不坐,干脆就别拦啊!”
司机骂了两句,上车将车门重重关上,掉了个头立马就走了。
裴臻看着路中央没走的那个人,眼神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