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我从他身边走过,他拉住我,缓声道,“别哭了。”
我怔了怔,被他牵住了手。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轻抚我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心海浮沉间睁开眼睛,视线中那张面容俊美无双。
我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腿上,额前的发被轻轻拨了拨,凝视我的凤眸里,流转着如水般的温柔。
那种温柔几乎让我感到彷徨。
“我不怕前路满地荆棘,刀锋白骨,可是我害怕一路寻找,一路失去。曾经我以为他会是我的归处,我的退路,可是现在没有了……”
那只手停在我脸旁久久未动,“你还有我。”
他吻我的唇,长而柔软的头发散落下来,覆盖着我的脸。
第二日起床时已经日晒三杆,门打开,屋檐上突然挂下来半截身子,我好险一头撞上去,轻抽口凉气,“魅!”
少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我,一派天真无邪。
我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口气沉稳的教训他,“下来,谁教的你,没个样子!”
少年摸了摸脸颊,翻身落地,我才看到他手上捧着两只包子,正要伸手拿,却见他先将脑袋凑了过去。
我愣了愣,伸到一半的手顺势落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乖啦!”闻到他身上一丝淡淡桂花香。
我拿了包子往院外走,提起精神准备去找凌灼华。
少年突然一把攥住我,一脸的迷茫失措,“血。”
“什么血?”我没反应过来,直到那红色的鼻血滴滴答答的滑落,坠到我衣上。
我下意识捂住鼻子,边安慰少年,“没事没事,上火,上火了。”
我仰起脑袋,“魅,扶我到那边石头坐一下。”结果少年一把将我驼到背上就跑。
他这一甩力气着实不轻,我胸口撞在他硬邦邦的背上,磕得死疼,瞬间喘不过气来,一时没捂住鼻子,鼻血哗啦啦直流。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血尽而亡时,终于听到一个声音,“快放下她。”一双手将我从魅的背上解救下来。
“魅,叫人打盆水来,送到我书房。”那人的声音很沉稳,转而又对我道,“姑娘可还能走?”
我虽两只腿有些软,却还是点了下头,被他搀进了一间房,水很快端上来,那人将一方干净的帕子捂在我鼻上。
我躺在榻上,仰脸望着房顶,感觉阵阵头晕,眼前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那晕眩才消失,我看向面前这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着一袭华贵的青衣,嘴唇轻抿,神色淡然,眉目如远山,十分俊雅柔和,静静端坐着,却身姿卓然,他的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
察觉到的我的目光,那人问道:“姑娘在看什么?”
他的帕子把我嘴巴也捂住了,我只能指指他。
“我?”他换下染血的脏帕子。
我直言道:“你很好看。”
那人闻言转脸看我,眼中流露一丝笑,“倒是无人敢当我的面这般说。”
“额……”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却听他又道:“不知比之王上如何?”
这回换我愣了,我总觉得他这句话里含着些促狭之义,鼻子突然有些痒,下意识伸手去揉,被他一把抓住,“别动。”
轻轻的两个字,却让我汗毛直坚,有种触了电的感觉。
我讪讪收回手,一时想到自己半张脸都糊着血,便觉得有些赧然,硬着头皮躺在榻上,任他来回换着帕子给我抹鼻血,一时无言下来,我便有些恹恹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忽然传来句轻语,“其实姑娘才是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我有些恍惚的睁开发,发现他正垂眸看我,看得我心头一跳,其实也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便谦虚道:“你过奖了,我连琴都弹不好。”
我手一贱又去摸鼻子,这回摸到了一只手。
我尴尬的放开他的手,“还没好?”
“好了。”他说着拿开了帕子,命人进来收拾东西,我从榻上坐起来,开始打量这间书房。
有书有琴,有酒有茶,还有棋盘,除此之外除了必要的摆设,并没有其他装饰物,简单至极,窗外阳光折射在洁白的墙上,铺洒着满室暖意。
转回目光,又将他打量一翻,“你是叶城?”
那人闻言转身,微笑,“正是在下。”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