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间,我仅有的留恋和不舍……
我无奈的轻叹,觉得有些哀伤,好像有什么缠绕住心口,勒得我难受至极。
“嘿!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你何不假意从了他,之后再反悔呢!”冷不防一记声音传来,极清澈好听的嗓音,伴随着一阵环佩如铃声,分外空灵,我微微抬眼,便映入了一片火烧般的艳红。
闭起眼睛,再睁开,原来是一袭鲜艳的红衣。悬崖上探出来半个身体,小小的红唇雪白的皮肤,埋在头发阴影中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明亮澄净,宛如琥珀般,眼中带着微微笑意。
我好笑的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张了张口,却发现呼吸有些难以为继,胸口痛得厉害。
“她说得没有错,你何妨一试?”御云樽似笑非笑的说,纯净银白的长发飞扬在风里。
耳边风声萧瑟,我抬头看天,深灰色的万里长空,压着厚厚的云层,一望无际,看得我心中一阵空荡荡的。
生死,不过一念之间,可却不由自己,只能被别人主宰吗?
“放手吧。”尽管十分吃力,但我仍尽可能目光清醒而冷静的看着对方。
御云樽神情间的惊愕一闪而过,继而蹙眉,“你说什么?”
“我说,放手。”一字一顿,字句清晰,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光,胳膊已经疼得麻木,突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厌倦,难以言喻疲累,好像连呼吸的力气都欠奉了。
这样的自己,太虚弱,太狼狈,也太无力。
我素来懒散,从无害人之心,但求一份安然和自由,可为何这些人都要逼我!
御云樽看着我,眼中是探究和观察,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欲擒故纵。我只是坦然直视着,毫不躲避,没有壮烈激怀,只是心如止水,心中的焦虑突然间消失无踪。
“此处天高云淡,秀逸开阔,且人迹罕至,是个不错的埋骨之所。”我笑语,喑哑的声音飘荡在山风中,几乎微不可闻,恍恍惚惚的,渺茫虚弱得好似幻觉。
回应我的是一片悠长深远的静谧。
料峭的山崖间,我们看着彼此的脸,风声夹杂着兵戈声,额上的汗水滑进眼睛里,我酸涩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便看到了惊险的一幕,什么都来不及做,却听见了自己几乎变了调子的声音:“小心!”
下一刻,一把剑从斜里伸了出来,轻巧的挑开了已经抹向御云樽脖子的剑,一张属于少年的阴沉面庞闪过,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我就被一股大力拉了上去。
身体飞过半空,坠落,然后被稳稳接住,不由自主的跌进对方怀里。
我失魂落魄的靠着这个肩膀,来不及劫后余生的喜悦,怔愣了好一会才找回在自己的呼吸心跳,本能的喘息,呼吸着带着浓浓血腥的空气。
飘然的银色发丝缓缓落下,覆盖住我脸颊,眼前只剩冰雪一样的洁白。
垂下眼帘,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