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郡大牢在哪里,好在江流知道,他带着我穿堂过巷走了很久,我有些好奇他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呢,不过最后却没有问。
怎么说呢,和玦渠很不同的是,在这个人面前,我似乎无法自若。
走到弄堂口时,我们对面不远处出现一个高墙耸立的建筑,墙头灯火通明,我想那里应该就是郡大牢了。
我们小心的摸到墙边,这古代的建筑一点不含糊,院墙足有三米半那么高,幸好我让小二帮我买得绳子够长。
抬头看了眼被乌云盖住的月亮,莫名就想到,“月黑风高爬墙夜”。
“什么?”江流疑惑问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出来了呢。
“没,我没说话。”我低头研究起锚钩,拿在手里试了试,不是很称手,主要是吃重问题让我很担心,我还好,应该只有80多斤,可是江流……悄悄瞄他,与他的目光竟不期而遇,“这是什么?”
我愣了下,拿到他面前,“锚钩啊。”
他又问:“何用?”
“爬墙啊。”我奇怪的想古代人不用这个的吗?说着正要准备给他亲身示范一个,却见他失笑着摇头,“何需如此麻烦?”
话音落在耳边,一只手扶上我的腰,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已凌空向上。
江流脚尖轻点踏过院墙,我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微凉的夜风迎面拂来,刮过耳旁,传来呼呼呜鸣。
“到了。”
面前传来江流的声音,非常的轻,似带笑意。我反应过来他似乎在嘲笑我,顿时有些不满,猛的睁眼看他,然后却是一怔。
我面前的那双浓墨一般的眼睛,比这夜还要黑,里面却有万千星光闪烁。当然最后我反应过来,那不过是院中映照的火光,因为他正在观察院子。
我用力的捶捶脑袋,自己好像自从进了这个身体就变得非常傻,为什么我会忘记我是怎么捡到江流的呢?他分明是从墙头摔下来的,不会飞天走壁的人,会随便上墙吗?
这时一声狗叫划破夜空,而且声音好像就在我们脚下,我低头看下才发现我们正站在一个屋顶上。
“你想好过来干什么了吗?”这时江流问我,我惊讶于他怎会知道我其实根本没想好自己过来干什么。
显然我不可能救伍家夫妇出来,不说我没那个能力,就算救出来又如何,难道让他们自此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吗?
直接闯进郡府质问那个郡守大人,是谁让他这么干的?可是总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傻啊……
安静中屋顶下又传来叫声,这一次竟好似哀鸣,我听着熟悉。院里突然有了动静,还没看清就被江流拉着我蹲下来,我没有恐高症,却不喜欢这种身体无法保持平衡的感觉,有些想去拉他的衣袖,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只手撑着屋瓦,听到一阵落锁的声音,然后是怒骂夹杂着棍棒之声,“小畜生叫什么叫?胆敢咬我们郡守,明天就将你乱棍打死。”
“顺便还能改善下我们伙食。”另一个人嘿嘿笑道。
我听着逐渐微弱下来但并没有停止的叫唤,终于知道为何熟悉。我转头看江流,决定征求他的意见,“如果我说我想救那只狗,你怎么看?”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似乎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才说话,“你确定?”
我郑重的点头,表示决心已下。
他笑道:“如若我说不可……想必你也是不听的。”
我刚想点头,但还好忍住了,想说可以加价,但又觉得这样太市侩,不好,江流一看就不是爱钱的庸俗之人,我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服他,没想到他却说,“想怎么救?”
听到他的话我心中一喜,假如江流坚决不同意我也是无可奈何的,我想了想,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帮我救夭月。”那只狗就是发现我躺在竹筏上的夭月。
江流定定的看了我两秒,挑眉一笑,“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