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养起养不起的问题,我是墩子的妻子,无论死活,都是他的人。在他没回来之前,你们谁也别说什么。我出了院照样回西村。小红说。
孩子,爹是为你好。
小红没等父亲说完,抢着说:爹,你真要替我着想,就听我的。我多大的人了?是好是孬还看不出来?您不要瞎操心了,何去何从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有什么数?你就是太实在,让墩子那个小鬼卖了你还替他数钱。孩子,你是爹的亲闺女,爹能害你吗?爹也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啊。听话,孩子,跟墩子离婚,爹给你找个更好的。
爹,你不要说了,让我离婚,除非我死了。小红说。
话说到这份上,小红的父亲不说话了。赵勇想劝说几句,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像雏燕似的张着嘴、瞪着眼不吭声,整个病房显得有些庄严肃穆。
赵勇回头看了看叔叔,小红父亲眨巴了一下眼皮。赵勇好像叔叔另有打算,跟小红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走了。
母亲进来了,父亲让女儿离婚的事她也知道,但她并没说什么,在她心里,还是想听听女儿的打算。
小红由于刚才的激动,刀口还在疼,母亲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红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
娘俩都愁眉苦脸地对峙了一会,母亲又说:墩子真要变心了怎么办?
他变我不变。小红恨恨地说。
一个女人拉扯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啊。你奶奶就是个例子。你爷爷死得早,你奶奶养着你爹、叔叔和两个姑姑四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还经常出去要饭。要不然,你爹和你叔叔也不会丁点就都去当兵。那时候,当兵有几个活着回来的?好歹你爹和你叔叔都大命,活着回来了还都当了官。可你奶奶想起当初的难来,总是眼泪汪汪的。
小红还是没睁眼,少气无力地说:甭说了,我不会离婚的,就是要饭我也养着孩子。
母亲不说什么了。
父亲和赵勇走了以后,接着就回家了,在家里研究怎么能让她们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