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炎静静的注视了我一会儿,接着说道:“公主,有那么一刻,我竟在怀疑你还是我所认识的凤昭公主吗?”
流炎怔怔地看着我,似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黑夜中,他灿若星子的双瞳不再似白日里如宝石般耀目,而是像浩瀚深海的深邃暗沉,流光闪过,见不到底。
一股凉寒袭身,只觉手脚开始发麻。我心当下猛地一沉。
流炎怀疑了?说话时,流炎的语气平缓沉静,并不像困于疑惑,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难道他开始怀疑我不是翌向晚了吗?也对,流炎与翌向晚可谓朝夕相对,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危,还有谁比流炎更清楚更了解翌向晚呢?他有所质疑是应该的,只是我不明白他究竟发现了什么破绽,就为那朵昙花?不,直觉告诉我绝不是昙花的原因。
那,那究竟是什么?
要是流炎知道了我并非真正的翌向晚,那他会怎么对我?温润如玉的流炎不发怒则矣,倘若他动怒……他双手沾染的汪洋鲜血,做事狠厉利落的作风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我想,我可能死无全尸吧……
就算流炎不敢动我,但如若失去了他的保护,那我。。。。。。
看着他的神情,我的心有那么一丝拔凉,像是被人塞进一个冰窖,寒冷正透骨而来。虽然我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害怕,但是这却不影响我的镇定。
我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动声色的看着流炎,安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有谁知道,我风平浪静的表下藏着波澜汹涌的惊涛骇浪。
“公主,换做以前,你是决计不会像今日这样毫无理由的去为了一个莫名的小太监而得罪后宫任何一个得势妃嫔。”流炎在我的注视下开了口。
“可能是我今晚喝多了酒,行事有些冲动吧。”我回答道。
“不会的。”流炎很肯定的反驳道,“如果没有与之相衡或是更高的利益的事,以你的脾性是不会去做的。”
翌向晚果真冷血险恶啊!不过,我似乎抓到了一点怀疑的症结所在。
“这就是你疑惑的所在?”我的心都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儿,广袖中的手心里全是湿濡的汗水,偏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满不在乎的静静问道。
千万就是这个事呀,别还有其他的事要我遮掩,会穿帮滴!
如我所愿,流炎点了点头。
顿时,我心中狂松了口气,还好!原来还真是这事……
我垂下眼帘,微微摇了摇螓首,轻叹了口气以用来掩盖我的松了口气,带着点可惜的语气回道:“看来我今日不说原因,你心中永远会藏一根名作‘猜忌’的刺……”
“公主,我……我只是……”看着我颇具失落的样子,流炎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期期艾艾的。看来他还没有学会面对翌向晚时撒谎。这让我对他又多了分信任。
我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流炎,对不明白的事物持有怀疑这很正常。我救这个太监也不是突发奇想,只是它的原因很简单,”顿了顿,我复抬眸看向流炎,大约停了两三秒的样子,开口反问道:“流炎,你不觉得那个太监的身形有些像你吗?”
这回,话一出口,轮到流炎惊愣住了。
“公主,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流炎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声色听起来有些不顺畅,想被什么东西阻塞住了。
“是啊,”我点了点头,道,“刚一看见他被人压在苑中,那身形……黑暗中,我有很小的一瞬,恍惚看到了你受罚。我这里,”我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继而恨恨的说道,“很不舒服。”
我语气说的平淡无常,而流炎脸上却因我的话飞速划过一道红晕,眼中波光潋滟,如星辰跌宕,烟波横溢,即使浓厚的夜色也挡不住他眼中不自禁的激动,像滴溜溜的葡萄。
这一刻的流炎一袭水墨兰袍,手持碧色莫邪剑,迎风而立,映衬着身后漆漆黑幕,犹如画中人,美好得让我惊艳。
沉静中,有个声音在强有力的“扑通扑通”的跳动,鹿撞般,我猛然惊醒那是我心跳的声音!
我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他的眼,转过身先前走去。这时的我,只觉脸上有些发烫,想必是酒精发作了吧。
“公主。。。。。。”流炎的声音迟疑的响起,好好听,“你不是要看昙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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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小花携《一品》参赛谢谢亲亲支持,小花在此谢谢了。(*^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