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一做了调度后,已是近乎傍晚,遂命众人原地扎营,防御仔细,只待明日诸军齐发。
关山凉月,踏破闲愁,玉门笛声,恰惊起一江春水柳。
夜间,秋雨正欲歇息,忽听帐外通报,说氏悦求见,心中不免诧异,虽两人皆乃为外人称颂的天下六才之一,然许久未见,且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这又是何意?不由耐人寻味了。想到这里,遂梳洗了番,坐于帐中。
半晌,氏悦方才撩帘而入,见了秋雨,万了一福,道:“许久未见,秋雨兄弟倒是愈发精明了!”秋雨谦道:“凤后今朝竟亲自率兵而来,倒令秋雨惶恐了,但不知为何事?这么晚了,也来打扰?”氏悦叹道:“我听说兄弟乃是六才中最为得意之人,本后如今有一事请教。”秋雨颔首:“但说无妨。”氏悦这才道:“实不相瞒,先夫故逝已有半月之余,然,朝堂内外皆是猛虎,不敢轻言丧事,但若仔细思考,百密终有一疏,暗中思想,却不知如何才能将大权掌控手中?”秋雨听罢,暗中思想道:“虽我与她皆是六才,然,终是楚河汉界,不可一概而论,倒不如趁此时助她废藩夺权,待日后邵年登基也好做万全准备!”故道:“凤后何须多虑?正所谓‘兵随将走,法依军行’,如今天下,下克上之事少么?区区不才,以为可行‘杯酒’掌故。”氏悦不以为然,道:“本尊坐主太极殿,乃大灵凤后,底下将领皆是先夫亲信,岂会公然背叛与我?”秋雨冷然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虽那些将领皆服从调度,但若将士故作姿态,逼使黄袍加身,又该如何?以不正之名行正统之事,古来有之!若凤后愿听秋雨劝告,应自此次南下一事来大做文章,将军政大权握于自己手上。”氏悦暗自思衬了半晌方才了悟,又讨论了番明日出征事宜,各自回营,不提。
金陵王气日昏沉,铁索横江两岸春。
从此镇北雄师在,老范心中甲子兵。
即至午时,烈日昏昏,诸军打马而来,以东西南北四路包围了登州外城,将个三州五海之地包个铁桶一般,好不厉害!顿时间,尘烟滚滚,马蹄阵阵,林烨一部率先冲出,主旨在一举占领高地,林烨一动,秋雨忙下战令,登时,黄烟滚滚,峥悚天地,秋雨率五宫各部至鎏城岭上冲杀而来那曲氏原以为登州固若金汤,大可高枕无虞,岂料今日竟发起了总动员?遂调兵遣将,派封、韩、苏、陈四员大将牢守登州四门,自己遂领亲兵出阵迎敌。
刚一出关,遂见秋雨、林烨、天玄、氏悦等人绕城而猛攻,不由怒道:“一群禄蠹小人,吃我这一剑!”手中暗使了劲道,取了双股长剑,左右开弓,袭向氏悦,云闲二人,氏悦一晃,持大刀接了下去,云闲见状,打马迎了过来,取了柄小刀暗中指了过去,曲氏一惊,忙抽出长剑栏了下来,殊不知中了捕蝉之计,秋雨忙从后冲杀而来,曲氏不敌,只得飞马便回。三人那里肯舍?拍马赶来。众将领喊声大震,一齐掩杀。曲氏忙马望关上奔走;众人随后赶来。
刚一入阵,遂听闻四门已抵挡不住,皆已失守,众人即至此时,只得面面相觑,曲氏心中深知大限已至,不由感慨道:“这莫秋雨不愧是天下智将!智谋卓觉超群,非我辈所敌!”而后苦笑道:“罢!罢!罢!余自起兵,早知有今日之祸,尔等盲从,皆是将才之人,岂可因我之罪过,而招致杀身之祸?”说罢,遂命属下取了黄金千两,赠与众人,众人忙劝道:“主公怎可这般消沉?想当日里起兵之时,不过十万人马,如今离帝都仅差百里之遥,怎可气馁!”含烟苦道:“诚然,当日里乃是天所佑我,故可一路披荆斩棘,如今也因天命,方是遗此大恨!”众家臣还想劝阻,只见含烟一摆手,只得退下,默默垂泣而不敢声张。
含烟此时又道:“想我自幼时,便有投鞭断江之意,岂料天不助我?也罢,也罢!”遂取了一柄匕首,直刺心窝,一刀尚未进去,便突闻一声巨响,怒道:“何人进犯?!”话未说罢,一口浓血喷出,登时崩卒。诸将不由得大呼道:“冤杀我也!”一并拥在榻下嚎哭,久久不绝。时人又诗云:
铁马投鞭恨未消,风光大权已萧条。
何人可与公同命,只道黄泉尚寂寥!
两国众人正蜂拥而入,岂料见此惨状?皆是失神喏喏而不可言语,虽此人举兵冒犯着实可恨,然,纵观其一生建树,虽不能说昭悬日月,也算光明磊落,故不免兔死狐悲,那榻下诸臣见了众人,恨恨道:“如今可好?生生把元帅逼死了!”说罢,除了几位胆小怕事的,其余皆拔剑相向,道:“既然生无法辅佐先主尽忠,倒不如死后再做定夺!”说罢皆是引颈自刎。
众人怎料得到此般变故?皆是惊骇,惟氏悦尚有些理智,吩咐府外的人将几具尸首拉走,又对大月众人拱手道:“今登州之围已解,按古例,本后不便在大月多多出没了,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