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映月等人方才到了玄教本坛,一路行来,见玄教戒律森严,对外人颇为防范,暗地里对左右吩咐道:“此去恐凶多吉少,你且吩咐将士们做好应战准备,以防不测。”左右深以为然,吩咐众人仔细提防。
待呈了拜帖,又打点了宵云亲信后,已是过了二十多天,自紫渊圣使处传来了召请,邀映月只身入云岘宫受宴。
映月将此事与左右一说,左右皆惊,屡次劝阻,恐是计策。映月却不以为然:“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和谈之事若成,则三权鼎立之势难以改变,盛世永保,若不成,我等将被群起而攻之,到那时,隐太子一脉势必会借机重掌大权,故此次应邀必往之,不往岂不是使宵云多了指责之辞,折了宾客之谊?”左右方才恍然:“是我等多虑了。”
待映月随使者来至云岘宫已然申时三刻,宫里早已戒严,灯火升堂,宴席已然准备妥当。宵云坐于主席亲自邀映月坐下。
坐罢,两人微一拱手,又呈上了南朝的古玩珍奇,如林方平所说的南海白玉灵芝,北海龙卵,海外千年琼浆等物事,可谓是极尽奢华,宵云见这些世间罕物,不免对南朝暗自揣测道:“常听闻南朝集四海珍奇,万国珍禽于一城,名士豪庭谈吐不俗,有仙人之府的雅号,如今看这些宝物琳琅,哪是我玄教可比?”映月见玄教礼数周到,对己恭谨,心中也叹道:“往日常闻众大夫世族言语间对玄教尽是不屑,如今亲自前来反而更觉见识浅薄,如此礼数周到,与我南朝有何异同呢?”
念及于此,映月率先举杯道:“今见玄教礼数周到,宫殿华丽,有如一方霸主!使在下汗颜。为表南朝之谊,在下之钦,先饮了。”说罢一杯下肚。宵云见映月毫不客气,也举杯唱喏道:“在下区区乡绅,怎敢受南国如此大礼?这琳琅宝物灿灿光华,举世闻名,羞愧也!”说罢也回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后,宵云未见酒意,对映月道:“却不知玺侯携如此大礼前来所为何事?”映月笑道:“教主坐拥南疆数千里土地,见识不俗,外有勇将内有良臣。在下所为何事君怎不知呢?”宵云颔首道:“玺侯所为何事不才已知,然,自玄教开坛立宗以来,南朝与我等罅隙不断,边境开火之事屡次发生,两国已然世仇之态,却试问玺侯,如何讲和又怎能和?”
映月驳道:“教主谬矣!纵两国世代为仇,然试问教主,假若纵览天下,此时大势可比当年乎?非也!外陆十国威势崛起,四海大军咸集,内陆四国常年战乱,疲态尽显。宵云教主与北贼伙同作乱,岂不是枉顾朝纲社稷,置天下于不顾?”宵云不以为然道:“玺侯一番言论,看似明事理,实则不然!南朝若败,不过天命使然。假若上下一心,又怎会致使北五宫席卷北域?今南朝三分不过是宁康御人无术,三代圣皇枉顾伦理,人心惶惶所致。我等奉天命,驱无道又有何错?”
映月讽道:“所谓天命,却不奉正朔!须知自前朝北渡后,宗家掌南朝二百年,乃四海共主是耶!口称天命,却领兵北上,对共主不敬,岂不是谋逆?再者,试问教主,今北朝东收三州,西设重镇,南收登州关原,俨然称雄之意。玄教为他人冲锋陷阵,北上南下,落得个他人口实!岂不使人引为笑谈?况且我南朝拥百万大军,兵强马壮,四海皆敬,万国来朝,又与贵教接壤进退自如,其中利弊,还望教主衡量才是。”
宵云自知其中利弊,又恐得罪了映月,待宴罢亲自将其送出宫门。后又亲召四圣使连夜入宫商讨是战是和。
旦日,宵云以紫渊圣使为首,三圣使为附议共方映月订立和议,结百年之盟,共同进退。史称“第一次南国之盟”。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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