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刚好到了红绿灯,黄灯以极快的秒速转换成了红灯,池鹤稳稳地刹住了车,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我,“姐姐,声音能小点不,我耳朵都快被你给震聋。。。。。。哈哈哈哈哈。。。你眉毛咋弯了。。。哈哈哈哈~~~”他开始爆笑起来。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没见过眉毛画弯的人啊,马上亮绿灯了,好好开你的车去吧!”我愤怒地开口,烦死啊啊啊,又要重新画了。
于是接下来的整段路程都能听到池鹤此起彼伏的笑声,嘿,同学,我跟你讲,笑点低是病,得治。
我一怒之下把眉毛重新画好,不再去纠结两边够不够对称这件巨烦人的事情,而是看着去机场路上,道路两旁飞快掠过的绿化带开始了我对‘中国小师妹’的回忆。
小师妹名叫罗莎郁,人长的那叫一个水灵,再配上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简直分分钟秒人心神,对,我就是那个曾经被秒的那个,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简直被美的移不开眼,当然那也是我当时没有见到过奈奈的缘故才表现的如此丢人现眼。
小师妹除了长得好之外,性格也特别逗人喜欢,那叫一个机灵可爱啊,我们这群师姐师兄没一个不疼她的。
其中又以我为代表,简直对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高中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但一直秉持着不轻易拉人入圈和不将就的想法我一直没主动去追求过别人,同时也婉拒了很多人。
这一次我虽然动心极了,但由于常年单身,有些胆怯于告白,再加上师姐师妹的关系也让我更加不好意思开口。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告诉我,我的父母出车祸了,作为唯一的亲人,我必须尽快赶到,我完全无法相信这件事情,但还是回答我会尽快赶到,忍住泪水,强装镇定地跟导师请了假,订了最快的一个航班,连夜赶回国,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我无法做任何休息,我就是清醒着,脑袋里一片混沌。
我到的时候父母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单了,我彻底傻了,因为我意识到我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马上就要离开我了,而我对此无法做出任何挽救的措施,我就那样站在病床边,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好像我被关在了北极,在那个炎炎夏日。
她出现了,以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出现在我的周围,陪我处理了所有父母身后的事务,包括葬礼,如果不是她我不知道我会以如何的方式继续苟活于世,是她陪我度过最煎熬的日子,是她令我重新活过来,她仿佛成为了我家人一般的存在。
那年的圣诞节我向她表了白,我以为我们会从此以恋人的关系继续下去,可惜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的回答,‘师姐,我很爱你,是对亲人的爱,不是对情人的爱。’,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有些人虽然会陪伴你,会爱你,但你们之间只会是友情,是亲情,而不会是爱情,爱情是不可以强求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开始变得疏远,直到最后一个学期结束,我离开美国,我们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此时此刻,她马上要重新出现了,以一种我猝不及防的方式,再一次出现在我身边,我应该如何开口呢?还是我根本就不要开口呢?
“嘿,嘿,你走神走到天上去了?我们到机场了啊。”池鹤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说。
到了,到了,到了,我猛地回过神来:“到了啊,等等,我收一下东西。”
打开车门,下午两点半的阳光正是一天中最猛的时候,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嘀嘀。”池鹤按下锁门键,我们一齐朝机场大厅走去,准备接机。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