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云山也不想多废话,他信步走到牢笼面前,没有打开门:“为什么逃走?”说这话时,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忐忑和愤怒,还有那么一丝的怀疑。
“我就是想阻止……”清君的话未说完,眼睛就无意间看到了他眼中怀疑的神色,心脏蓦然揪住,钻心的疼。
“我就是想离开这里。”清君的神色淡了下来,道。他不相信我?这也对嘛,有谁会相信一个他注定的生死仇人?
清君不停的给自己安慰,然而这根本就没办法阻止他心中的难过,从一开始,这份爱就没有好结果。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累的吗。
“离开这里?呵,好,好一个离开这里!”零云山脸色更加阴霾,好看的眉头全都皱在了一起,他猛的一脚踹开牢门,力气之大让牢门都变弯了。
清君被吓的一哆嗦,这熟悉的动作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他的瞳孔渐渐放大,恍惚间看见了那人拿着利剑向他刺来,将他的四肢戳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那人扭曲的笑着,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
他盯着零云山的脸,与记忆中那人的脸缓缓重合,梦魇再次浮现,清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直到缩到床的角落,才感觉到有一点安全感。
零云山看着奇怪,向前迈了一步。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清君尖叫一声,把身体缩在了一起,嘴里喃喃道:“别过来……你别过来……”你打不开门的,你进不来的……云山没有给你钥匙……
零云山是何人,再小的声音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本来就暴躁的情绪在听到他的话后彻底爆炸了,他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与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怕我?”他的双手抓住牢门只间的栏杆,头向前靠,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红光。
清君瞪着零云山贴近的脸,眼神渐渐的没了焦距,像是在透过他看见了那一日的场景。
他仿佛看见了,那人在自己的腹部刺了一剑,然后在他丹田处用修为炸开了一个血淋淋的洞,痛入骨髓。
全身的修为,百年的努力都被那一剑完全毁了。
没人知道他当时有多么绝望,修为没了,还可以重修,可是丹田都没了,他还如何重修?他还怎么配的上零云山?
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从这里出去,去看看零云山,像以前一样。
纵使他现在这一切的落寞都是因为他,清君也不曾恨他。
但如今的他,连个凡人都不如,丹田的毁去,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如果不是及时得到求助,他根本在那时就没了命。
零云山并不知道斥古扮演自己施暴的事情,那天他赶到时,斥古已经逃走,他只认为斥古是一剑毁了他的丹田,根本就不知道清君受了什么苦。
看着十分惧怕自己的清君,零云山气到额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他就知道,所谓的喜欢他,不过是喜欢他的那层温柔的外表!
可是,如今的他,是喜欢这个自己的外表呢,还是在透过这外表在看另一人?
随手将锁打开,清君慢慢的向床角移动身体,牙关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颤,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十分可怜。
“零云山,你离我远点好不好,离我远点……”
零云山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离你远点?休想!”
说罢,不顾他剧烈的反抗,强制性的抓住了他的下巴,力气之大让清君感觉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
“疼,疼……”清君痛苦的用手扒拉着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希望能让他把手松开。
零云山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只是静静的打量起这个人,许久的牢中生活让他不在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清冷高贵。
他的脸颊瘦到可以看到骨头,眼窝也陷下了一圈,皮肤也苍白的吓人,连他的一头黑发也不在如当初那样柔滑,干枯到毫无光泽。
真狼狈。
他的怒火突然就消了许多,心里不禁暗自怪罪自己,他如今的模样,都是自己害的。如果不是他,他的丹田也不会碎。
他是怎么撑过这段时间的?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一天又一天。
捏着他下巴的手松了不少力气,零云山深深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疼……松开!”清君还在拼命的想拿开他的手,但是在发现这样根本就是无用功后,恐惧在他心里越放越大。
“救我,谁来救我……”清君空洞的目光对上零云山的,但是他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一切,他能知道的,就只有恐惧。
零云山的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怎么清君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像是魔怔了一般。
“救我,救我!!”清君的声音越来越大,长期不说话的喉咙嘶哑难听。
零云山听了,越发觉得诡异,他抓住了他胡乱舞动的双手,声音微微放大的喊他:“清君?”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