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到这人要绕道走。
兰亭不说自己住在哪,即使说了沈君灼也不会知道,因为他对清泉没有兰老板熟,不叫车夫他是走不到将军府的。
名义上说是让他送兰老板不如说他跟着兰老板在街上溜达。
“兰老板是什么时候来清泉县的?”清冷的街道上,沈君灼突然问了一句“来好久了,时间太长我忘了”沈君灼看他,没一会儿收回目光,这男人嘴巴里就没一句实话,兰亭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岁也许更小,就算是从小在这长大的也不会久到不记得,他懒得再开口。
不过他不愿说话,兰老板就要找他聊。
“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好不好?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有没有人欺负你?”沈君灼不想回答他,不要搞得和自己很熟的样子,我才认识你不到三个小时。
“哦”沈君灼听到他突然拉长语音“你是不是在国外过的不好,想我了?”
“·····”
“不过”沈君灼见他歪着头看着自己“不过我倒是很想你,盼着你早点回来”
沈君灼的脚下迟疑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眨眼间的事,很奇怪,他在另一个国度从来不知道在故土有个人还惦记着自己,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将军会寄信去英国,问问自己的情况,但是也只是问问而已。
几年前他知道将军有另一个儿子和女儿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那些陌生的人还不如他的同学和队友,从他记事起他知道关于自己的事都是在教官嘴巴里,有个优秀的父亲,有个大家闺秀的母亲,但是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死了,所以他只有一个父亲,每一个月会给他寄信的父亲。
他在国外的这些年,没有人替他分享喜悦,荣耀,难过,失落和困苦,教官能给他的是一个导师该给的,但是他没有体验过家人的关怀,小时候他问过教官但是得到的却是沉默,教官给不了他答案,因为他知道的也不多。
那时候他很想回家,但是父亲不让,他不能回家,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可以回家,为什么同学都有爸爸妈妈,他没有,他甚至算不上本土人,他和军校的大多数孩子有着不一样的肤色,发色和眼睛,他受到过很多排挤和异样的眼光,这些都是家人所不知道的。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