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猎物跑了,妖兽却没有去追,而是低着身体对夜祁咆哮。夜祁表情悠哉,安静地站着。这样死寂的对峙持续了三分钟后。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最后,它们就扯了一边的尸体倒退着进了林子里。
那被拖着的尸体脖子断了,在尚有落叶的地上拖出了一道血迹斑驳的痕迹。
林雨泽扭过头闭了闭眼,有些不忍去看。
在下山的路上,林雨泽异常沉默。
夜祁想了想,问:“你在怪我没有抢回那两具尸体?”
林雨泽眉头一皱,摇头:“以前上课看到的尸体都是摆在讲台上,被当做物品一样来对待的。所以潜意识里也没有给他们赋上生命的概念。可今天看到那……就好像从上学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夜祁没想到他会真的对自己说这些,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死亡是公平的,你若这样感怀,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
“战场?”
“你刚才可看见了那些孩子的衣着?”
林雨泽想了想,那些孩子蓬头垢面,衣裳关节处和衣摆裤腿几乎全部磨破,污渍什么的更不用说了,就像是一群小叫花子。
看林雨泽的表情,夜祁就知道他没看出来,于是说道。
“他们看起来虽然像是奴隶乞丐,但是衣料却是家境丰腴的百姓才买得起的。”
“啊!他们被拐卖了?”
“……”
“靠近生命之河的国家几乎都是忠诚的神的信徒,他们几乎都是依附齐洛的。但是也有些靠近离国……近十年因为神谕,各地骚动不已,五个大国虽然按兵不动,但是这些依附的小国却是战乱不断……”
“你是说,他们是逃难的?”
夜祁无比欣慰地给了林雨泽一个鼓励的眼神:“没错。应该是从义乌国逃向林夏国的。林夏国是依附齐洛、信奉神的国家,国小,就成了一个大家庭。他们有一座城叫忘归,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花草铺街,十分美丽。从忘归顺漠河直下入海就能到三界滩,那里繁华富饶,你能见到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林雨泽听得新奇,一时间心神荡漾恨不能立刻去忘归和三界滩一睹风采。
“你很了解?难道一国之主真的那么清闲?”
夜祁闻言一笑,几分霸气几分坚定:“这个天下早晚是我的。如若我达成所愿,一统天下,却不见了这样美丽的风景,那岂不是一大憾事?收复天下却尽失人心,锦绣百川满目疮痍,那又有何用?”
那一瞬间,男人逆光而站,下午的阳光隔着云层透出几丝金色将男人勾勒得如同天神,他屹立于天地之间,傲然睥睨万物,就如同一切已在手中一般自信。
那种自信是很吸引人的,夜祁就像是一个散发着诱人热度的太阳,而林雨泽成了向日葵。
心脏停跳一拍,然后两倍的血液一同涌向血管,心跳的感觉如此强烈,仿若就要从胸口跳出来!
林雨泽按着胸口,呼吸带着紧张。
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流氓极品怦然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