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明了的答案,若是换做旁人,南宫千华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当事人变成了自己,就磨磨蹭蹭到了现在才敢直视这个结果。当局者迷这句话果然不假。
笑了笑,南宫千华觉得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又平和了,承认了一直刻意忽视的事实,所以觉得放松了吧。只是不知道北堂凌霄还打算迷糊多久。他不是自负的人,但他知道有感觉的一定不只是自己。
北堂凌霄不是个会逃避问题的人,从某些方面讲,他甚至比自己要坦诚的多。如果自己是决绝,那么对方就是坚决。因为以他对北堂凌霄的了解,确定对方是个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的人。
一旦明确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加上北堂凌霄的能力,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碍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南宫千华很好奇,为什么北堂凌霄还没有谈过这事。当然,这并不是生气,确实只是纯粹得好奇。他清楚北堂凌霄也是对自己有感觉的,上次因为张家小姐的事那么明目张胆地吃醋,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不配为南华楼的楼主。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是真的好奇。不过既然他不点破,那自己也没必要主动去捅破这一层窗户纸,最美莫过暧昧时,以前在书上看到这话时,他就莫名觉得有道理。
此刻坐在房中苦苦等候的北堂凌霄还不知道南宫千华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还在想着要是今晚南宫千华一直没回来,他是不是应该再去找找,见到面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是该解释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人在房中苦恼,一个人在桅杆上欣赏着皎洁的月光,心情甚好。
看着由窗棂缝隙泻进来的晨光,北堂凌霄暗叹一声,果然是一夜未回,而自己也就这样坐了一夜。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继续去找人。才要挪动步子,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回来了?
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前,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人正维持着要抬手推开门的动作。
“一晚上你去哪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看着南宫千华苍白的脸色,北堂凌霄只觉得心疼。一手抓住前者的手臂,想要将人拉进屋子里,却又惊人地发现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那冰凉的体温。这人难道是吹了一晚上风么?不然就是在仓房里也不至于这么冰!
“在桅杆上坐了一夜,这北方的水比起南方的水就是硬了许多,没有南方的柔和,不过也别有风味。就是风大了点。”
南宫千华进门,抬手揉了揉额角,吹了一夜的风,果然还是着了凉。一开始脑子里想着事情,不觉得冷,等天蒙蒙亮了,水面上出现了一弯红光,被这红光打断了思绪,这才惊觉到了凉意。
下了桅杆后,没走两步路就觉得昏沉沉的,看来就是有了兰香明珠,这久病的身子也经不起一晚上的风。
“桅杆上?你就在桅杆上?”
北堂凌霄的声音中有些懊悔之意。
他不责怪南宫千华不知道照顾自己,九月底的天气还要到桅杆上吹海风。他只怪自己昨晚怎么就傻傻地坐了一夜,不知道出去找找,要是南宫千华一直坐在桅杆上,那他晚上出去定是能看见的,也就不会叫他吹了一晚上风了。
看南宫千华脸色发白、嘴唇发干的样子,分明是感染了风寒,那才被兰香明珠调好的身子大概又要病上一场了。只希望这病别把南宫千华的身子拖垮了,从这里到北冥阁,还有好一段路。
一连三天的药膳,南宫千华的身子却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倾向。船上的药有限,更没有抵制风寒的。好在船行前方不远处就是侠义城,可以让船先靠岸,他们好去城里买些药材,顺便看看比较有声望的大夫,帮忙诊治一下。
南宫千华虽然常年跟药打交道,但针对的也是自己的旧疾,要看别的病,自然还需要大夫。这就避免不了要南宫千华也上岸,要是把大夫请到船上,那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下了船,南宫千华还是一身青衣,远远地看去,那清瘦的身影就是一位文弱书生。北堂凌霄陪在身旁,俨然是保护者的姿态。
虽然南宫千华的头上戴着白色的斗笠,但也不显得多特殊,只因这里是侠义城。
其他的船工除了添置东西的人外,都留守在船上,反正两人看完大夫拿了药就走,不会耽搁太久。
当然,这只是原本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