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下午,两人有时会谈论一些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时不时地又插上一句对当朝的评价。
稍晚一些的时候,荣安令下人将自己房间里的一盘棋端到正厅来。
那是下到一半还没有分出胜负的一局棋,两人就着这残局,开始对弈。
“这棋局是何人摆下?”
北堂凌霄有些惊奇地问着,他实在惊叹于这盘棋上的布局,不论是黑子白子,皆有吞并天下的大气,这就是一局天下之争。
“仅管下棋,莫要分心,否则,你就要输了。”
荣安并未抬头看他,一边落子一边跟北堂凌霄说着。大部分头发都被绸缎系着披在背后,只有几缕从两侧垂了下来,整齐中的微微凌乱,不经心地侧首,随意地挑眉,都在这逐渐偏向微黄的暮色中显得别有风情。
北堂凌霄露出一个浅笑,随即收敛了心神,专心在棋盘之上。之前那放出去的心神,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棋局的精妙还是其他什么。
这一盘棋竟然从傍晚持续到了深夜,一直还未分出胜负,但棋盘上空着的位置已经不多了。
“北堂阁主,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若是阁主真有兴趣,明日你可再来与我对弈。”
说着话,荣安将手中的白子重新放回了棋罐,抬头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不过后者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结束。
“那怎么行?这可是天下之争,如何能说停就停?”
北堂凌霄似乎已经被棋局中的风云变幻、千军万马深深吸引,他此刻就是在纷争天下,怎么能随便收手?
荣安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这不是争夺天下,这只是一局棋。”
一语惊醒梦中人!
北堂凌霄豁然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刚刚,他竟然就要陷到这局棋里不能自拔,心神都由不得自己控制。如果没有荣安的提醒,他此刻定是情况堪忧。
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待气息平稳之后,北堂凌霄向荣安点点头表示了谢意,又重新将目光放到了棋盘上。这局棋绝对不是简单地一局棋,最起码他已经在里面看到了阴阳八卦之术。
不知道当初是何人摆下此棋局,连他这般定力的人都差点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