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了啊的一声惨叫,狱卒身子一歪扑通栽倒!带着他还未完成,也永远完不成的史书留名的愿望……
“侯爷您怎么样?”黑衣人刻意改变了声线,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声音。
捡回一条性命,方君乾喘息着笑,看着神秘人说出一句:“你终于来了。”显然,方君乾知道他是谁。
黑衣人静静看着他,黑巾上露出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精光。
忽然听见外面的天牢有所动静,很多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侯爷?!”
“小侯爷在这里?”
冲进牢房的死士一眼瞅见那个黑衣人,大声喝问:“你是谁?!”
黑衣人二话不说破窗而出!
死士们骇然望着被徒手扳断的精钢窗栏——此人是谁,好深的功力!
方君乾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一个死士回过神:“先把小侯爷送离此地再说。”
被人扶出牢房,方君乾依然冷汗涔涔——
刚才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当真生死一线!
方嘉睿,方简惠,这次你们杀不死我,方君乾必当十倍百倍地回报!
“都准备好了?”
劳叔毕恭毕敬回答:“回公子,一切就绪。只待人一救出便可奔赴八方城。”
肖倾宇不疾不徐环绕着掌心金线,语气四平八稳:“寄给八方城的密函可有送到?”
“老奴按公子吩咐照办,信已于三日前寄出,依飞鸽传书的速度,大约戚军师会在今日收到。”
肖倾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此次护送方君乾千里逃亡,如果没有八方军的接应实在凶多吉少……
劳叔走后,无双公子叮嘱张尽崖:“尽崖,此次前途多舛,你不能与我们同路。为师都已安排妥当,自会有人带你前往八方城。自己在外小心,切不可贪玩胡闹。”
“公子,你这样值不值呀?”张尽崖瞪大了眼睛,天真无邪的目光直刺肖倾宇灵魂的最深处。
肖倾宇身子一震。
抛弃了在大庆多年的经营,抛弃了人人艳羡的右相之位,甚至抛弃了——
然后有个孩子问他,你这样,值吗?
肖倾宇眼眸里盛满忧郁:“不知道。”
“不知道!?”张尽崖大吃一惊:“公子也有不知道的事?”敢情在孩子幼稚的心中,公子无双就是神般无所不能的。
无双公子轻抚他的小脑瓜,“公子也是人,哪有人是无所不知的?”
接下来,张尽崖永远无法忘怀公子那一刻的目光。
肖倾宇注视手中的红巾,眼神忧悒似缺月,坚定如磐石。
那是豁出一切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的凄绝!
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那一刻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光芒,耀眼而炫目,炽烈的令张尽崖看傻了眼。
肖倾宇的唇执拗地抿成一条线,死死扣住掌心的红巾,力道大的让指节微微泛白:“我只知道,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