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来的理由自然是因为爹爹的失踪,但,”黄文宣顿了顿,“外面只道是家父两个月前失踪,但其实爹爹半年多没有任何消息。”
“!”杨江二人面面相觑,转向黄文宣,“究竟怎么回事?”
黄文宣面上稍微尴尬,看着杨南丞道:“这,其实二叔也知道爹爹的脾气……”
却原来,江湖人传闻黄尚在众多门派有人失踪以后,也失踪了,但其实却是半年前,黄盟主就忽然不见了踪迹,但是因为他本人性格乖张,不受约束,所以家里上下只以为是他独自外出未曾通告。
“直到上月,连同点苍派门人已经有十数门派前来求助,这才知道几个月未归的爹爹也是失了踪,”黄文宣一阵苦笑,“虽然之前我也有怀疑爹爹不是外出,但二叔你也知道爹爹他向来不喜人管束,之前也有外出游玩半月不归的时候,所以我也是不久前才深信爹爹并非外出游玩。但是这次失踪的人那么多,又牵扯众多江湖大小门派,我这个做小辈的也不便自作主张。虽然也有到处安排人去查找,爹爹爱去的地方也都着人去寻了,但却一无所获。而且几位大门派的前辈掌门决定即刻召开武林大会,之前都是爹爹一手操办,苦了侄子我最近也是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杨南丞听得,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我知道二叔这次来的意思,不过文宣愚鲁,爹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确实未为可知,倒是反而想请二叔多多留意,但若是有文宣可以帮忙之处定当犬马!”
听完黄文宣的话,二人倒是真没料到。
“文宣莫急,盟主吉人天相,不会有差池的。”杨南丞安慰道,又转头看看在想着什么的江若初,“我与若初此次前来确实本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缘由,倒没有想到盟主的失踪却是过了那么长时间,文宣可有任何线索?比如盟主失踪前可有什么不同?可有说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黄文宣苦笑着,想了片刻,摇摇头:“只是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黄兄,”江若初看了看二人,摸着鼻子凝想了片刻又开口问道,“盟主若是半年前某日不见了,我记得也是差不多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元涧庄前来求助,他们的门人无故失踪了。”
元涧庄是蜀南的一个小门派。
“黄兄,小弟斗胆,在盟主失踪前,可有其他门派的人前来向盟主求助?或者那时候,盟主或者黄兄可有听闻门派中有人无故失踪的事情?”
黄文宣皱眉想了想,一旁的杨南丞却是看着玲珑心思的江若初微微笑着。
“听你这样一说……”黄文宣抱臂用力回忆着,“去年腊月,倒是有岚山门的人前来拜会,”一边回忆着,黄文宣一边点着头,“当时因为我得了风寒不便见客,所以并不知道爹爹与岚山门的前辈聊些什么,但是那天之后爹爹确实心情不是很好。后来……”
岚山门?——二人对视了一眼。
“对了,”黄文宣忽然记起什么,一击掌,望向二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记得岚山门的人走了以后,爹爹倒是与平常无异,直到后来过了年关。我记得那天还下着雨。我风寒刚愈陪着爹爹在前厅里下棋,本是好好的,可过了午时却不知道什么人送礼到府上。那时爹爹见到对方送的小玩意儿脸色有些变,当即回到自己房间,入夜了也没有出来用晚膳。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出房门,我原以为他只是心情不佳,因为隔了三五天爹爹似乎又回复平常只是不提前事。再后来,也就是正月底,廿一廿二也记不清了,爹爹就不见了踪迹。”
“送礼?是什么礼?谁人送的?”
“正月里来庄里拜年的人也多,没特别注意这送礼之人的模样,只道是哪家的家丁。至于这礼,虽然有素贴,却不见落款,所以也不知道什么人送来的。帖子当时爹爹拿走了也没在别处瞧见,怕是已经丢掉或烧掉了。至于送的什么东西,当时也没有觉得有异不曾细看,只是漆黑的小盒子里,装着一个……玉球。”
江若初眉头一皱,看了看杨南丞才问:“玉球?”
“嗯,就是很平常的一个球状玉石,我记得,”黄文宣忽然高声呼唤,“雷铜!”
应声而进的是一位瘦脸皮黑的家仆,看模样应该是黄文宣的贴身侍卫:“少爷什么吩咐?”
“正月底爹爹收到的那个小玩意儿,老许应该知道的,一个漆黑的小盒子,你去与我拿来。”
雷铜转身出了门,黄文宣转向二人:“当时觉察爹爹脸色有变,所以我也有看那玉球,可真的就是一个玉球,不过手掌大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一会儿,雷铜奉命拿来了那个小玩意儿。
只是一件看来平常的漆黑礼盒,打开来,里面红色绸缎上,放着一只翠绿玉球,大小不过手掌可握,整个玉石也是一般光润,但看那纹理倒是有些乱,实在看不出来有何特别之处。
江若初轻轻拿起了那玉球,心里微微有些疑惑,再细细看了,发现这光滑玉球上有一处非常非常细,难以觉察的小孔,似是人为又或许只是瑕疵,此外再无其他。
抬头看看杨南丞和黄文宣二人,也是一脸不解。
“这看来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我也并不懂玉石,只是看着玉石的纹理奇特,或许是有别的什么说法。”江若初轻轻放下了玉石,看向黄文宣,“黄兄,小弟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江公子何必见外,但说无妨。”
江若初看了看杨南丞,才道:“我二人本是来寻线索,如今看来似乎只有这个玉球可能隐藏了什么线索,我们三人之中没有人懂玉石,可否将这个玉石暂时借与我二人,寻个懂玉的人看上一看,或许能有什么别的发现。”
“呵呵,江公子果然是心思细腻,就如你所说,”黄文宣笑得灿烂,转头又看看杨南丞,“二叔,爹爹不在,文宣最近都是要负责山庄的管理和操办来年武林大会的事,这寻爹爹的事交给二叔我也放心,恐怕真的是要劳烦二叔和江公子多多操心了!若是有半点线索千万要通知侄儿!”
离开了逸仙庄,二人到客栈与采衣采裳汇合。
“阿南可知道有什么人懂玉石的么?”江若初转向杨南丞,“这个玉石,怕是也有些年月了。”
“这个倒是有的,也近,这金陵城里就有一处。”
“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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