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纪嫣然的家,身上穿着纪嫣然的母亲硬塞给他的纪富民的衬衣,手中拿着自己那件还有斑斑血迹却又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衣服,他一时间竟然感到有些茫然了。
他还记得离开了纪嫣然的房间后纪富民又拉着他说了不少的话,他还记得纪嫣然的母亲拉着他还要让他和他们一起吃饭,虽然对于他这样一个穷小子来说,这样的机会和待遇很可能他这一生就只能碰到这一次,但说实话,对于这些,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
他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纪富民让他成为一个校的御用保镖,还有纪嫣然给他的那一吻的风情。
“这辈子,够本儿了……”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
“妈——我……”
一走进那个充满了家的味道的温馨小屋,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却是被一个黑影给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要不,我去和你舅舅说一声,这工作,咱不干了,就是你以后让妈养着你,妈也不让你干这个活儿了。”
听着杨淑芬那满是焦急与担忧的声音,叶重的心里不禁一酸。
“哪能啊妈,我这不好好的没有事嘛,等你老了,我还等着让你去住别墅呢,你就放宽一百个心吧,我吉人自有天相,根本不会有事儿的。”
“妈要看,就算你没事,妈也要看一看才歇心。”杨淑芬的语气里充斥着坚决,就连眼神也是那样的坚定。
越是对母亲感到愧疚,他的心里也就愈发的坚定,高考——他一定要成功。
“还说没事,要是小伤能流这么多的血今天先别学习了,赶紧上床歇着去吧,我去把给你熬得鱼汤盛出来,喝完了就睡觉,伤口也能长的快一点。”说罢,杨淑芬便不着痕迹的轻轻擦了擦自己眼睛上的泪水,转身向着那个不大的小厨房走去。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的功夫,几乎就是在杨淑芬刚刚看到叶重手上那已经被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的纱布的那一秒,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但他还是太低估一个母亲在面对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时那份常人难以相信的坚定。
第二天一早,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准备给他换绷带时杨淑芬对于纱布上那个小蝴蝶的疑问,他便胡乱塞了两口包子就拿起了书包朝着学校狂奔而去。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叶重也终于掌握了李文这次陷害他的直接证据。至于现在到底该怎么处置李文,则又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难题。
找人去把李文打一顿这是初中生的做法。把李文打了,不痛不痒的,又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还有可能会招来他更凶狠的报复。这不属于一个聪明人的选择。叶重也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做是聪明,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去做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叶重是她心里头的一块肉,他的身上哪怕就是蹭破点皮,对于她来说,那都是天大的事情。尤其是在叶重的父亲消失以后,叶重也就变成了她唯一的亲人,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敢肯定,她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叶重。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