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耐心道:“渤海太守初来南皮县,见到不少房屋和田地都荒废了,这才临时起了主意,要把这些房屋和田地合理利用。当初,渤海太守虽没想过你们原主会回来,但观现今,你们却来了,渤海太守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众佃农们略有所动。仍有数人,犹不相信,质问:“听你之意,确有几分道理!只是,你能保证渤海太守不会伤害俺们!”
中年文士皱了皱眉,想说甚么,却又甚么也没说。
道理也简单:中年文士……至今未与殿下正式地见过一面。
不过,中年文士却能肯定:假设自己真要拜见殿下,以殿下的心胸,绝对会听从自个儿建议——不不不!说不定殿下不等人发声,还会主动地安排佃农们,就像殿下之前收留的流民们和佃农们那样!
也正因如此,中年文士对殿下抱有好感。
故此,中年文士乍一听到同乡的烦恼,便主动地自荐,欲给同乡打听消息,缓一缓情势,免得同乡展不开手脚。
……定了定神,中年文士道:“我,能!!”
“真的假的”那人斜视中年文士,“看你穿着,也就一介平民罢了。你说得再好,俺也决计不信——”
“宪和之话,尔等听不进去,那我刘玄德的话,尔等能听得进否!”
忽然,一道沉声的喝声响起。
迅速地,如同流水般的步兵们个个持有兵器,将木屋区一带团团地包围,使在场之人谁也无法逃走。
可叹佃农们再凶、再狠,亦不如步兵们!
谁让佃农们没有规矩武器来着
瞥见步兵们天外来客,强势地插入,众佃农们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觉地,两方佃农们停止了打斗。
再瞧中年文士,中年文士一喜,毫不犹豫地寻声望去,满心欢喜,果断地行礼道:“宪和见过刘舍人!!”
“舍人!”众佃农们轻声一惊:尽管大家不大清楚舍人是甚么职务……但见对面气场和气派十足,一眼就能望出对方是吏员,可见来头不小!
眼见佃农们流露迷茫和忌惮,中年文士大声道:“我虽无职务,没法说服众人,但看这位刘舍人,就绝对能!!刘舍人乃是渤海太守最倚重的吏员之一,平时与渤海太守甚是亲近!!”
聆听中年文士的夸奖,刘备谦虚地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备横竖和殿下一样,都只想为渤海郡的治理献出一份心意罢了!
诸位,此人你们虽不认得,但却是我刘备的同乡!
此人姓简,名雍,字宪和,你们就唤此人为「先生」罢!
不瞒诸位,备才疏学浅,经常都要请教这位简雍先生呢”
话音刚落,众佃农们皆都明白了:中年文士虽是白身,却是背靠刘备刘舍人,也不容小觑。
这时,众人看向中年文士简雍,眼里满是尊敬,再无先前的小觑眼神。
众人再看刘备,以及刘备身边的关羽和张飞这两员猛将……佃农们迅速地划分两个阵营:一方自是知晓刘、关、张三人本事的,想也不想地响应道:
“刘舍人!你说罢!就听你的!!”
另一方则是新来的佃农们。
这批新来的佃农们脸上挂彩了,虽是勉强地信任刘备,却仍是道:
“你想说甚么,俺们倒要听一听。”
张飞瞪向那批新来的佃农们,甭管对方是不是真有十万人,反正张飞毫不惧怕,怒道:“尔等无礼!信不信俺燕人张飞直接诛杀你们!”
关羽不语,而刘备则告诫道:“——三弟!”
张飞吹胡子瞪眼睛,却是不说话了。
刘备平静地转过头来,对众佃农们说:“你们若是信我,就共用木屋罢先养精蓄锐一晚,待到天亮后,我们再去找渤海太守,我保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新来的佃农们默不作声,而另一方佃农们则欢呼道:“就依刘舍人!!”
其言行特别统一。
直令新来的佃农们频频侧目。
接下来,刘备指挥三千步兵,来来回回地巡逻木屋区,务必防止新、旧的佃农们争执不休。
为了多让几个佃农们得到休息,刘备、关羽和张飞,外加简雍,加班加点,就在屋外划分一块空地,架起篝火,抱成一团——彼时,无数木屋们纷纷住满人了,却仍有一小部分人没有歇脚之地……而这一小部分人便与刘备一行人相处了。
此时,篝火明亮,照得周围暖和非常,哪怕和衣躺下睡觉,也不必担心受凉发热。更何况,刘备一行人还亲自地照看众人,贴心得就像做梦似的。
“这……这是真的吗”躺下的那一小部分佃农们总觉不可思议:舍人啊!堂堂舍人,太守的左膀右臂,不住在奢华的府邸,却专门地守护一群名穷困潦倒、堪比流民们的佃农们,和寻常吏员们截然不同!
这这这……说出去,谁会信呀!
更可怕的是,往日只会吸血民脂民膏的吏员还会亲切地替人盖上暖暖的被子。
哪怕被子不是新的,干净的。
但却有效地阻隔蚊虫的叮咬。
远比以前流浪的、乞讨的情况要好得多。
低声地,有一佃农说:“刘舍人,谢谢……”
声音极小,几乎微不可闻。
是以,刘备没有听清,也很正常
淡淡地,刘备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关羽和张飞也不吱一声。
其余佃农们亦是。
噼里啪啦地,唯有篝火在作响。
一夜无话,一夜平安。
顺利天亮……
次日。
“殿下!殿下——”屋外,突然传来何先难得一见的大嗓门,“刘舍人回来了!!”
刘辩:“……”
冷不丁地,他被叫醒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