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李欢:我!
司马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学着李欢的样子,感受着清水在双脚上冲过的快乐,司马迁的表情从愕然逐渐变成了不安,他心里还在想着下边的百姓们会直接舀水喝的。
可是……脚底板、脚边、脚趾头缝隙里传来的清凉舒爽感觉,让他又有些难以遏制。
这时候,李欢伸手按着他的头,让他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两个伸脚踩住锄头的农人,正抓着老二朝水沟里撒尿,两人似乎知道下游的人会舀水喝,甚至还发出邪恶的哈哈大笑声来。
司马迁想立刻从水沟里出来,但是李欢却按住了他:“这世间所有的水,都已经存在世上无数年了,水循环是一个神奇的过程,并不会因为我们上游的人在里边撒了一泡尿,所有的水都变成了尿,你看,你不是君子,为什么也学着我的样子在水里泡脚了”
司马迁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李欢手劲儿大得出奇,于是安然享受吧。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自己又不是用别人的尿泡脚。
更何况,堂堂关内侯都不在意,自己又干嘛在意这个
“这件事情,我认为你做的有道理,应该督促百姓喝烧开的水,如果上游的人在里边丢死猪的话,那就危险多了。”司马迁点头。
两人靠在水沟边上,像是在晒日光浴。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父王真的想练兵,真的想要攻下南越,作为自己的后备基地,只要这点就足够了。”
横浦关和阳山关、湟溪关,是南越国最大的地理倚仗,淮南军没有从海上南下进攻的可能。
真正的主力军,就有了两万七千人,外加上一万三千的炮灰辅兵,总计四万大军。
看着李欢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刘陵叹息了一声:“只是……”
看着盘膝坐在地上,一脸期待等着烤鱼成熟的两个小家伙,司马迁忽然有感觉,不是自己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改变了自己。
“说没意思,唱才有意思!”李欢清了清嗓子,刘陵看他脸上那种狂荡的表情,立刻就阻止了。
如果,这两个孩子长大时候,都能有李欢的皮肉,似乎也可以吃穿不愁。
因为在某处勾栏内,她曾经也是这么和李欢说的,结果李欢真的唱了一首叫做情人的歌儿,听得她好多次午夜梦回,想起来都觉得脸上发烫。
刘陵眼里的怨毒,又逐渐变成了一抹茫然:“父王说,公孙贺不甘心在你之下,这一点我看到是真的。”
只不过,能有资格穿皮甲的人,只有淮南军,而那一万三千杂牌军,完全没这个待遇,他们中间只有部分人有资格穿皮甲,少数人不顾其他的,从库房内得到了一批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披甲,只是穿在身上看着,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说话之间,李欢从衣袖中摸出来了一份密信,是阿娇写给他的。
刘陵看着李欢的模样,顿时也有了食欲。
刘陵很意外:“为什么会这样”
将官一个级别的皮甲,则都用犀牛皮制作,防御力极其不错,能顶住几轮箭雨的冲击。
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李欢走遍了整个淮南国的所有地方,刘陵就在他身边跟着,两人都确认到了那些已经发散出去的所谓门客,已经渗透到了淮南国的方方面面。
一旦修建楼船,那么南征的事情就再也无法隐瞒,换言之,南越方面,就会察觉到是准备进攻他们。
这些人的身份,或是某一个地方的亭长,又或者是某一个地方的小吏;亦或者是某一个地方的屯长。
那就只能走水路,从豫章,下横浦。
“死亡是一个人的生命的终点,但并不是他这个人的终点。一个人的名气,如果流传于后世,人们不知道真相,也就会称赞他为国而死,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要让我们这个强大国家陷入内乱中。”
内心的不安,总需要更为崇高的借口来安抚。
李欢于是亲自拆开,打开信纸,让她看到了上头的文字。
但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楼船。
从这番话里,就不难看出,豫章这地方的位置有多么不错了。
吃什么东西,有时候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和谁人吃。
就算是刘陵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于是,淮南军普遍穿皮甲,皮甲用鳄鱼皮做成,保护住了周身要害,让人的身子很灵活。
司马迁听着孩子的笑声,感觉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瞬间消失。
走水路出兵攻横浦关,那就需要大量的战船才行。
“中低层的将官你只管放心就是了,你父亲的眼睛,一直都在公孙贺身上,自古及今的战斗中,谁看过中低层的将官会那么团结违抗军令,甚至于出其不意地杀死下达命令的将军后,然后振臂高呼,说自己有皇帝的密令在身”
大军已经开始在淮水之上训练水战,就连李欢自己,都学会了怎么在水底潜水这种高难度操作。
刘陵看着递到了自己跟前的密信,迟疑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刘陵的呼吸都在发抖:“难道我不应该担心这个”
“你要真是毫不在意你父王的生死,我也确实不敢在你身边放心的睡觉……”李欢玩闹了一句,这才正经着:“其实真不用担心,我就算真的和你父王火并,那也是等到灭掉了陛下的时候,攻下南越之后,只是我们创业的开始,还不至于就到了互相厮杀的地步。”
李欢讶然:“这事儿真的不知道,公孙老表听陛下的,他真不听我的,他的权限比韩嫣都大。”
这还不是更可怕的,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李欢都不知道。
“你是担心,南越国被打下来的时候,你父王会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父王”
李欢没有选择继续改进武器、铠甲,只是不断的刺探着南越的地形,在淮南王的王宫内,他修建了一个沙盘。
“这事儿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刘陵贝齿咬得很紧,就像是李欢就在她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