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刘陵啊拿捏了
淮安王刘安脸上流露出来了讳莫如深的笑容:“我儿,寡人从小就教导你,考虑问题,一定要全面,你现在与父王说说,什么才叫做全面”
刘迁听到这话,心中略感奇怪,但却不敢迟疑地说道:“回禀父皇,所谓之全面,凡是遇到事情,思前顾后,并不是多疑,前因后果弄清楚,自然就可以得出……”
他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眼睛一亮的看着刘安,失声道:“父王,你是觉得安阳侯……”
“王儿,伱可曾想过,这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刘安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沉思,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寡人感觉,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刘迁深吸了几口气:“父王,我们不是调查过了他是从西北之地……”
“西北之地西北之地的范围何其广大你说凑巧不凑巧,凭什么这样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就这样被张骞给捡到了而且,这样一个人到了长安城之后,这才了多少时间,就已经做到了如此的高位之上”
淮南王眼角微微一凝,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曲辕犁、纸、马蹄铁、马蹬,你看看,这些东西,一下就凭空冒出来了,还有后边出现的水泥和玻璃……你觉得,这是一个人就可以掌握的东西吗”
“父……父王,儿臣,儿臣我……”刘迁脸色发白,脑海中想到的那种可能,吓得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眼前甚至都出现了黑晕。
“大王,翁主到了!”
“那可不是。”白芷说得有理有据:“听闻是长公主要安排姻亲之事,曹侯爷对此颇为不满,就引了去病儿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话语,立刻惹怒了陛下,陛下指着他一身的肥肉说,去病尚且可以飞马匈奴,你去匈奴,是为了让牧草长得更肥沃吗”
“怎么会闹成这样”刘陵眼神古怪的看了看父兄:“而且,我也不是和你们说了不要在他面前做什么小动作,我这才往农庄去看了几眼,你们自己就有动作了”
她隐约觉得,白芷像是有意告诉自己什么一样,但是真假如何,就在刘陵自己心中思量了。
“一定。”李欢把饼子分了一半给刘陵。
听到最后一句话,刘陵先是来了一个美女疑惑,随后回味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后,和白芷两人都笑得枝乱颤。
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刘陵,李欢愕然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不是在做梦,这才压下了心中那些放肆的想法,或许大抵是因为腰疼的厉害……
李欢一把抓住甩开了自己的刘陵,强行按住她:“话是假的,但是对你的心却是真的。”
刘陵那双桃眼中,闪过一抹恼怒:“我让人去看了,公孙贺回到家中后,大吐了一场,到现在还在不省人事,你们怎么就这么喜欢糟践自己的身子”
整个桌面上,瞬间被李欢无差别的覆盖式打击笼罩。
喂,是只有昏迷后才有的待遇。
白芷邪恶的一笑,朝着身边的红脂抓了出去,红脂惊叫一声,捂着胸口。
“你……”刘陵话语踟蹰,看了一眼身边的甲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潮水翻滚一样的内心:“你……”
白芷第一个醒了过来,因为她抱着李欢的脚,李欢只要苏醒,她第一时间就可以知道。
“夫君,口渴吗”
乙水禀报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白芷又道:“这说到底儿,还是去病儿开了不好的头,今年过冬后,回到了长安,本来也就应该张罗他的婚事,但是他却去找陛下,说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愣是求着陛下,把自己的婚期延迟了。”
“她就在边上看你怎么编故事。”李欢露出邪恶的笑容来。
这对亲兄弟都想着有好事儿,绝对不能放过司马迁,毕竟这关系到以后兄弟两人能不能青史留名的问题。
白芷听到这话,果真心动,眼珠转了转:“我今日所言,翁主不可告与他人。”
“冲撞了陛下”刘陵哑然失笑:“也就是平阳侯身份尊贵了,这样换成别的人,只怕都要掉脑袋了。”
“你为这样的事情,记恨我到现在”刘陵那双桃眼里闪过一抹委屈,但是很快被精明所取代:“你何不自己猜猜”
见白芷不说话,刘陵又道:“岂不闻,母以子为贵现在你侍奉在相国身边,有孕乃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你的孩子,我可以请求我父王赐予封爵,又何须担心未来不可显贵”
刘陵喂完了醒酒汤后,转头对着白芷低声吩咐了什么,这才看到房门外走来的圣雪师等人。
听到李欢这话,刘陵的心脏宛若被击中了一样,身躯猛地一颤,看着李欢。
“言语夸张了吧”刘陵颇为不屑。
反而是那个被吓跑的婢女,刘陵已经准备让人杖毙她。
画面美得李欢自己都忍不住抓紧了被子,打了两个哆嗦;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承认自己居然是一个要脸的人,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可以不要脸的。
圣雪师、红脂和蛮古殷听到说话的声音,也陆续醒了过来。
立刻就想到了大将军公孙贺这个骗吃骗喝的王八蛋,似乎整个过程中,他好像毛的作用都没起到吧
只是……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见阿娇,也不知阿娇那边……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暗中帮助文君在城内搞定了各项产业的人”
刘陵感叹道:“我朝北方有匈奴,南方有南越,能平定任何一处,都是极其了不得的功业。”
“真杀了他们,你能记恨我一辈子,我不想让你记恨我一辈子。”李欢说完这话后,忽然尴尬的看着刘陵笑了笑。
不用动脑子,也知道这是在外边鬼混完了才回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又何必来淮南国冒险”李欢见她冷静了下来,便松开了她,转身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抓了一个鸡蛋饼。
“平阳侯……”刘迁眼神复杂:“来得太突然了,就像是忽然凭空出现一样,陵儿,这平阳侯究竟是什么来意,恐怕还需要你去刺探一二了。”
“夫人只管放心,你将来为相国生下孩儿,我父王自会赐予封爵。”
“你们去了何处”刘陵俨然一副大妇人审问妾室的样子。
刘陵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欢这才回来了。
喝了几口蜂蜜水后,李欢感受着口中的甜腻,摇摇头:“上次你为什么不告而别,还弄死了那六个寺人”
“快来人,侯爷反胃了!”
刘陵看着房门紧闭的一瞬间,顿时焦急的看着李欢:“你真想造反”
白芷正要说什么,李欢却道:“让她直接过来。”
李欢看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后,这才道:“你父亲不仅会失败,而且连一个水泡泡都没冒出来,就会被处死。”
甲金没有丝毫迟疑,站起身来,立刻退了出去。
“我……”
听着刘安说完了这个不良人之策,刘陵一双桃眼中,顿时闪烁精光。
楼阁内,两人未曾谈话之前,刘陵就已经把某个自作聪明的小妾说的那番话,说给了李欢听。
“想起来了,刘陵呢”他瞳孔顿时收缩了起来,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当着刘陵的面儿吐了一桌子那事儿……
刘陵吓了一跳,一种恶心的气味,瞬间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可是看着李欢那种难受的动作,她一咬牙,从边上走了过去,急忙扶着李欢给他拍背。
刘陵也微微颔首。
“说到这个,侯爷似乎颇有平定南越的志向。”白芷说完这话后,忽然意识到说错了什么一样,立刻笑着和刘陵道:“翁主,时辰不早了,与妾身一并用膳可好”
三人围了过来。
刘陵看着他抿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卓女为何给你灌这么多的酒”
两人坐下后,倒也能闲聊一二。
“夫君!”
刘陵却笑道:“夫人担心什么此件事情只不过你知我知罢了,更何况安阳侯现在为我淮南相国,远离朝廷,虽然说不能呼风唤雨,但却胜在安宁,淮南国占据九江郡之地,案牍劳形之事儿,却很少有。”
刘陵听了这话,手一抖,面饼脱手而落,李欢伸手接住,放在她手里的时候,却感觉她十指发凉。
离开的时候,李欢还是有些清醒的……
“朝会的时候,就会宣布推行此事,平阳侯来势汹汹,迁儿,你这些时日就不要出王宫。”
其他的人闻声刚刚跑来,刘陵就已经扶着李欢往这间屋子外边走了出去。
李欢睁大眼睛,这些话,在他以前那个世界,真的张口就来,可在这个世界,谁玩过啊!
“能在河南地和高阙之战中,把匈奴打得找不到北,这人果真不是寻常。”刘迁自语了一句。
“没什么,宝贝儿,你继续带着红脂和蛮古殷去找合适的地方栽种草药,其余的事情,都不是正事儿,所以都不要挂在心上。”
“为什么啊”
父兄做什么事情,似乎真的并不会和自己商量,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大多数的时候,只是一件长得漂亮的工具罢了。
“李欢坐在床边上,从甲金手中取过热乎乎的鸡蛋饼,吃了几口后,这才道:“其实,这看似在欺骗他们,实则在救他们的命,他们坚定的事情,已经无法逆转,陛下也知道,只是没有能致死的证据罢了。”
然而陛下并不以为意,与其余朝臣一样,都认为北征匈奴,方才是第一要务,我家夫君多次力争,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触怒了陛下,正好这个时候王上上书陛下,请求我家夫君外调出任淮南相国。”
刘陵黛眉皱了起来:“有什么办法”
刘陵的眼角微微一凝,总觉得公孙贺就是一个不学好的酒囊饭袋,自己不成气候就算了,还把李欢也带成了这样。
她看着李欢,是真正无奈的叹气:“可是,你却很喜欢绣衣使者”
李欢微微一笑:“这一点,你难道不比我清楚”
圣雪师一愣,但刘陵身上气势太强,圣雪师不假思索道:“侯爷让我们去看整个寿春的药铺,选定了一片地,准备人工培育药材,不曾想回来的晚了些。”
刘陵愕然一惊,这种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可就在她愣住的那么三个呼吸的时间里,李欢就已经变成了喷射战士。
白芷噗嗤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凑上前去,李欢这个时候却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白芷温柔地笑着:“昨天晚上,夫君和大将军喝多了,迷迷糊糊,回来做什么也忘记了,夫君感觉如何”
李欢吃了几口,整个人也逐渐活络起来。
“不是我喜欢绣衣使者,而是这个世上的蠢人太多,我做这些事情,不一定是要很聪明的人才能帮助我,但绣衣使者普遍素质都不错,用起来顺手。”
刘陵眼眸微微一亮:“平阳侯身份尊贵,为何会忽然出现在寿春啊”
她并不认为卓文君会这么糟践自己男人的身体。
刘陵警惕着这些甜言蜜语的话,虽然很喜欢,但是刚被骗过……
她无奈的自己尝了一口醒酒汤,味道确实很重,但也不烫,就让边上的甲金搀扶起来李欢,自己亲手喂给李欢喝。
刘陵眼睛发亮:“那现在可就更麻烦了,跟着相国到了淮南国后,打匈奴可都没机会了。”
“不会,以后你们就将她看作自己人,莫要再说些什么编的东西。”
李欢脸上流露出放松的表情。
“有些累,喘不过气……”李欢只是记得昨天从卓文君那里出来后,就遇到了公孙贺。
看着脸上又露出痛苦之色的李欢,刘陵立刻说道:“把我召回的是陛下,弄死了六个寺人的是阿娇。”
李欢:……
李欢看着刘陵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白芷眼中这会儿流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话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也就对于翁主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家夫君很想要在朝廷上有所作为,多次请求陛下拒绝大王的请求,甚至还让南宫公主和临邛公主请求陛下。
“先南征南越,只要你父王不闲下来,他就没心思想那件事情。”李欢喝了一口热茶,舒出一口气,浑身都有些舒坦:“我是在你已经泄密给你父王的基础上这么想的,我和你父王说,淮南王国的军队战斗力太差,比关中军队宛若土鸡瓦狗,练兵的好办法,就是请求皇帝南下,为朝廷南征南越,这就是练兵的过程。”
“你是听说了安阳侯的事情,这才赶过来的吧”刘迁眼中浮现了一抹复杂之色。
只是,司马迁喝着喝着,就从桌子上掉了下去,然后就没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和公孙贺怎么回事儿,就开始卖弄腰力。
刘陵立刻明白过来,李欢刚刚那番话,都是逗自己的玩的!
李欢坐了起来,强忍着晕眩的感觉,刘陵把热气烫手的鸡蛋面饼掰小后,放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