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李欢:你们是真会玩儿啊
李欢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左右远眺了一番,方才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俯瞰跪在自己面前的李青儿:“你……你说什么”
“李敢挖坟掘墓!”李青儿说完这话后,贝齿咬紧,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别的人知道了,也只当作不知道,可妾身不敢这样,就算是因为这番话招致祸患,妾身也要如实的禀报给君侯。”
李欢看着浑身上下都已经开始发抖的李青儿,缓缓地坐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汗珠外冒的白净额头。
“傻丫头,你和我说实话,怎么会招致祸患只要有我李欢在,谁都不能把伱怎么样了”
“君侯大恩,妾身无以为报!”李青儿双臂颤抖的抱着李欢的双膝,把头轻轻枕在李欢的腿上。
李欢看似平静,可是内心却早就已经翻卷起来惊涛骇浪。
李敢这小子,难道是无意之间,发现了葬在骊山的始皇帝陵
“你和我细说一番,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李青儿没有开口,李欢自然不会贸然说出心中想法。
李青儿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李欢的双腿,抬起头来,往后跪着挪了挪,红着脸说了一句:“妾身失态了。”
虽然,他也听说过李敢家的那些混账事儿,可自己的大哥战死,回去吊唁一番,是再怎么都要做的事儿吧
然而,这家伙给拒绝了……
“师父,我不想去。”李敢倔强地摇着头,如果不是碍于师徒规矩,他这会就已经跳下高台,逃离此地了。
“你说,李广会留下我吃席吗”
“母后,芸儿回来后,就可以开始艾灸,本来很早以前就可以开始,也只是因为此战耽搁了。”
“嗯,该给的赏赐大方点,这些人都是跟着我上战场卖命的。”李欢很平和的笑着。
更何况,皇帝对李欢,那是真的厚爱骄纵……
难道是这家伙跟着自己,接受了许多两千年后的价值观冲击,早就已经改变了他内心固有的陈旧观念
“就是君侯大病的时候,李敢偶然从村人口中得知,昔年始皇帝派遣徐福出海的楼船图,就在他们的祖坟中,李敢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哄得村中后人,去盗取那坟墓中的楼船图!”
恰好,下官就是庸碌无为之人,居于此位,眼下也是最合适不过了。”
大长秋苦笑一声:“贵人,哪里能这么想,我们抬一手,只要这个孩子将来能居于高位,做出政绩,难道就不能凭借自己的功勋封侯那时候,我们又何须惧怕什么”
李欢的目光从他们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苏武心里觉得怪哉,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师父对于弟子,那完全就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李敢却敢这样不听话
李欢不好意思赖着不走,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替他把大灾劫挡了回去。
阿娇哼了一声:“庶长子能成什么气候我两个哥哥到而今,都不敢来找我这干儿子庆贺,你说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陛下重新给他赐婚了!”
“母后,芸儿什么时候回来啊”李欢来见了阿娇;刘彻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李敢也依旧安然无恙,那说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阿娇拖住了刘彻。
至少,李敢换位思考后,认为自己是刘彻,自己也一定会这么想。
阿娇忽然露出笑容,也对啊,这样一个人,自己为什么就想着独自占有呢
就连平阳公主,都已经作出妥协,自己又何必死撑着
因为,他比李欢更懂礼……而且,大多数时候,礼这门课,都是他在代替李欢授徒,包括府邸上的所有人,都从他这里学礼。
李欢迟疑了片刻,拱手一礼说完这话后,方才退出大殿。
可是,自己貌似没说过不尊父母、不敬亲友这样的话吧
李欢看着神色紧张的李青儿,压下心中的烦闷,流露出一个还不错的笑容:“放心吧,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卓家的事情,你查得不错,回来后你都在做什么”
她不满的抱怨着:“阿彘对这个干儿子,可比我好呢!”
但是,现在看这样子,却完全不对劲儿……
李欢一听,这家伙的书没有白读那么多,居然预判了自己的预判,既然是这样,那也就不好再继续挖苦他了。
司马迁缩回了摸笔的手,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史家文字,比黄金都贵,这样的小事儿,还不足以上册。”
毕竟,李敢才多大啊就能有这样的坏心眼不对,是缺心眼!
李青儿看着李欢,怯生生的问道:“君侯,您看……”
他本想说“金盏”的,可是一想到阿娇和金盏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和睦,所以又改成了“南宫”。
李欢咕嘟一声,咽下口水,满目流露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竟……竟有此事这小子可从来都不曾与我说过啊!”
大家都是姓李的,有必要把自己这样往死里坑吗
李青儿点点头,站起身来,微微一礼,退下了高台。
司马迁手痒,似乎想提笔,但考虑到某人此前高阙一战,斩首匈奴的恐怖数量,下意识的掂量起来某些东西,最后他发现,他可以在安阳侯列传外,其他与之相关的列传中,提一嘴,这样就无所谓喽。
李青儿摇头道:“君侯那次往巴蜀去,其目的想要在长江中开漕运,而造船技术,一直都是短板,李敢此举,也实属为君侯所虑,只是他……”
阿娇烦闷的看了一眼李欢:“本宫乏了,你自个儿回去吧,这里不管饭。”
阿娇幽幽叹息了一声:“庶长子成气候,我大汉开国以来,我也就只能想到昔年舞阳侯樊哙的嫡子死于诸吕之乱后,这才让他的庶子继承了爵位……”
携带着礼物的车队离开了安阳侯府,李欢和司马迁同乘一车。
李欢干笑一声:“难道……南宫公主还会趁我不注意,赐死芸儿不成”
李敢吞声不敢语;苏武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似乎像是在鼓励。
“为师等会准备带你们去李敢家中吊丧,该有的礼节,你们可都不能少了。”他的眼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马迁,虽然很想用自己的拳头砸扁司马迁的帅脸,但这时候,还真是得司马迁做一个领队。
张安世摇头:“并非是徒儿狂言,李将军家的饭菜,狗见了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