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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长孙无忌谋反案(1/2)

“摄政殿下,高僧玄奘近日从天竺归来,在长安城外的归元寺挂单。

“殿下是否能拨冗请他上殿讲法?”

长安,立政殿上。

长孙无忌向李治汇报着无关痛痒的事项。

大司空现在是越来越被自己的外甥边缘化了,连“打西方来了个喇嘛”这种小事,也由他亲自过问了。

李治从桌案后抬起头,不耐烦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复成宝相庄严、略带微笑的模样:

“出家人六根清净,我们还是别打扰为好。”

一个字,没空!

长孙无忌手上没什么鸟事,自然可以和一个秃驴纠缠。

可他这位大唐摄政殿下日理万机可是很忙的,没工夫搭理这种鸡毛蒜皮。

“咳咳。”

又双叒叕在外甥这儿碰了软钉子,长孙无忌已经麻木了,没有一开始的那种委屈了,只是略显尴尬地干咳一声,补充了一句:

“玄奘此次取经途径西域诸国,对沿途地形地貌、风土人情多有勘察。”

以后不论攻打还是经营西域,这些都是十分珍贵的第一手情报。

可以不和高僧学佛理,但地理不能不学吧?

李治皱了皱眉,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弹了弹,还是摇头:

“以后再说吧。”

见少主如此兴趣缺缺,长孙无忌也不好再强求,只能悻悻退下。

李治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桌案堆着的一摞摞战报。

“西域诸国……那就不是我现在能考虑的。

“我能保住祖宗江山不失就菩萨保佑了……”

他的表情越来越苦。

东北方向,李明已经冲出了樊笼,彻底消化了河北,并将触角伸到了黄河以南,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齐州到兖州一线。

这是从南到北切断了山东半岛与朝廷的联系,再取山东如同探囊取物。

且向南可威胁徐州,向西可威胁东都洛阳,如同一把向李治的心脏刺来的尖刀。

李治不是没有反抗的意图,他也明白这是和李明的速度竞赛,必须填补李泰留下的空缺,尽快收服河南中原。

问题是臣妾做不到啊。

光让广大南方听他的别造反,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结果南方刚老实一点,关中老巢又出现了新情况。

去年冬天,长孙无忌曾经提过一嘴,因为关中降雪少,无法冻死虫卵,可能导致来年虫害激增。

他当时以为舅舅是不满自己被边缘化,用什么“天人感应”之类的玄学给他上眼药,所以没把这番告诫往心里去,什么准备也没做。

结果没过几个月,回旋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关中平原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虫灾,刚种的青苗都快被啃噬殆尽了,眼看一场饥荒正在酝酿之中。

关中不稳,朝廷就不稳。现在内忧都摆不平,李治还怎么有余力和李明争夺中原呢?

更糟糕的是,对李治来说,东北的外患还只是疥癣之疾。

西北方向的新情况,对李治才是釜底抽薪。

李世绩循着疑似父皇的踪迹,一路向西北搜索,迎头撞上了数支自称“新突厥”的敌对游牧部落,居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导致线索中断,搜索中止。

那个异军突起的“新突厥”不但进攻李世绩,还直接蚕食大唐,和李明一样,同样兵不血刃地吃掉了从到天山下的西州、到祁连山下的甘州,东西横跨两千余里的大片领土。

那些地方地广人稀,直接损失倒不太大。

真正让李治揪心的,是来自西州刺史、安西都护郭孝恪的一封信。

信中,他直截了当地阐述了自己不做抵抗、开城迎敌的理由——

恭迎陛下和太子!

他在信中坚称自己不是叛逃,而是回归正朔,自封摄政的李治才是二五仔,奉劝李治迷途知返,未为晚也。

李治半信半疑地放下这封堪称檄文的信。

“我的父皇失踪这么久,原来是去给突厥人当可汗了?”

简直匪夷所思!

“天可汗”只是人家给的尊称,好比“三公九卿”这类的虚衔,又不是实职!

父皇还当真了?

草原难道就有那么好,连皇帝都不要当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郭孝恪那家伙为自己的叛逃涂脂抹粉而已。”

李治觉得这才是真相,气愤地站了起来,把信扔进香炉里烧毁。

但他转念一想,又坐了回去,开始动笔写信。

是写给李世绩的,让他立即收拢军队,别把精锐折损在和突厥人的无意义消耗里。

此番命令的用意之一,是保存实力,留着将来回国对抗东北强敌来袭,也就是李明。

按现在的局势发展,他俩迟早要有一战。

还有一层用意,那就是放弃搜寻父皇。

因为万一郭孝恪说的都是真的。

那对李治来说,情况就非常不妙了。

父皇在回国之前,先在大西北绕一大圈,攒出了一波兵马,这行为像什么?

像不像在揍不肖子以前,满院子找鸡毛掸子?

父皇这是明摆着对熊孩子拿天下瞎胡闹的行径非常不满,打算回来给他来一波大的啊!

要是让尚不知情的李世绩,真的在草原上找着了怒气冲冲的父皇……

不论李世绩是加入揍娃大军,还是被愤怒的老爹揍一顿,结果对李治来说都是完犊子了。

所以,得提前把李世绩和父皇隔离开。

“天哪……”

李治抱住了脑袋。

对李明,他没有打赢的信心。

对李世民,他更是连打的勇气都没有。就算他有,前线的将士也不可能对陛下兵刃相向,陛下只要站出来吼一嗓子,他们肯定倒戈。

不管是东北还是西北,两个方向的威胁都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展现了一定的城府,但和两条老甲鱼比起来,那还略显稚嫩。

他能坐稳长安,一是靠李泰逼走李明,自己只是在最后时刻背刺李泰摘了桃子;二是靠瓦岗寨的兄弟们悉心辅佐。

现在李泰已死,没人帮他搞“阴谋”了。

而他又不敢和“瓦党”商量如何处理西北的问题,万一那新突厥真是父皇套皮,瓦党到时候帮谁还不好说呢——

毕竟他们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的,李治只是代餐。

这件事儿,注定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琢磨了。

“这该如何是好……要不要干脆向父皇认罪,恭迎回朝?

“不行,说不定郭孝恪传的假消息,那未必就是父皇……

“就算是真的,李承乾还和父皇在一起。就算父皇愿意宽恕我,李承乾也未必。

“可这么拖着,那边还有一个李明……”

内忧外患之下,李治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好像有一炷香,香烧完了,他的政治生命和生物生命也就都完结了。

自己当初还是草率了啊,被李明一招以退为进、让出监国,给勾起了不必要的贪婪,以至于引火烧身。

九鼎的重量,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

“雉……皇兄?”

李明达亲自端来一碗桃胶银耳羹,结果看见李治老哥正在拔头发,吓了一跳。

李治听见妹妹的声音,立刻抬起脑袋,神色如常。

“阿兕子?怎么了?”

李明达看着雉奴哥哥明显憔悴下去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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