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救了个人,郁嘉和阎睿的夜间露营计划自然就落了空,只好改成农 户家庭体验了。
路上,郁嘉顺手采了些草药,治伤的,解毒的,退烧的,但凡是生活中 经常用得到的,郁嘉是见着就采了,当是给吴海家当备用药材。
下山的路据吴海介绍,是他常走的一条直道,只用一个小时时间,便来 到了山脚下,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一座朴素的农家小院,屋子是红砖砌成 的,院子是用竹子围成的篱笆,架得还挺高的。
“吴大哥,你家就是那座小院吗?”郁嘉指了指自己看到的农家小院,
见吴海点了点头,一脸心急的模样,便也没有耽搁,快步往那小院走去。
只是,还没到小院,三人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尖锐的叫骂声,吴海 —听这声音,立刻挣扎着下了地,顾不得自己的伤,_门心思就想往自己家 里跑,可他太高估自己的身体情况,才迈出一步,便往前直直栽倒了下去, 幸好阎睿和郁嘉及时把人扶住,才免了他伤上加伤。
“吴大海,我们扶你吧。”
“快!要快些!是我那蛮横的嫂子,总找我们家的麻烦……”吴海似是 有苦说不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痛苦模样,不难想象,他与他的嫂子,平时 是怎样的势同水火。
三人很快进了小院,就见一个有些胖的中年女人,双手插腰指着另_个 年轻些的女人的鼻子骂,看吴海的眼神,那被骂的女人,显然就是他的老婆 了。
“红! ”吴海急巴巴地上前搂住老婆,一脸的心疼,“没咋样吧?”
“能咋样?我能把你家这个恶婆娘咋样?吴海!你还把我这个嫂看在眼 里吗?你怎么就不问问,你家恶婆娘有没有把我咋样呢! ”吴海的大嫂名叫 李花,自打进了吴家的门,就没瞧吴海顺眼过,自打刘红嫁进门,那更是瞧 他们夫妻两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明明是兄弟妯娌,却整得跟 世仇似的,那性子怪得无法理解。
吴海是个天性憨厚的人,刘红也是老实巴交,可这夫妻两个不招不惹的 ,却成天被李花找麻烦,神都会被惹恼了。
“你……”刘红的嘴皮子明显没有李花那般利索,论打嘴仗,吴海和刘 红夫妻两个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李花,那战斗力,看得郁嘉都忍不住咋舌
“吴海呀,我就说你家婆娘是个恶女人,不然怎么就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呢?别是她自己作恶多了,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李花还要再说 什么,却听得门口传来_声怒喝,立时被吓了缩了缩脖子。
“吵吵什么呢!天天来海子这儿吵吵,你不嫌丢人啊!死婆娘,赶紧给 我回家去!”原来,是吴海的大哥吴山赶过来了,黑着脸把自家婆娘拉走, 临走时,都不敢多看自家兄弟_眼。
院子里总算是清静了,郁嘉和阎睿都悄悄地松了口气,屋门口刘红正默 默地抹着眼泪,低头不经意就看到了吴海腿上的伤,立时惊呼了一声,“海 哥,你怎么受伤了?脸色这么白,看着好吓人,要不咱去医院吧……”刘红 一看丈夫的脸色,顿时就急白了脸,拉着吴海就要去医院,不料,高壮的吴
海,却被她一拉就一个跟跑,差点栽到地上去。
郁嘉和阎睿赶紧上前扶人,劝说道:“嫂子,先让吴大哥进屋里歇着吧 ,他被狼咬伤了,不过,伤口没大碍,敷几天药,再喝几副汤药也就没事了 。”说罢,郁嘉又顺手给刘红把了下脉,发现她风寒入体挺严重,还一直低 烧不退,这情况要是再持续下去,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嫂子,你的情况也不太好,赶紧进屋里去,别再吹着冷风了。”郁嘉 庆幸,这一路上采了不少的常用药材,一会儿就可以煎给夫妻两个吃。
这么一来,吴海和刘红都被扶着躺上了床,郁嘉和阎睿这两个外人倒是 充当起了照顾人的角色,好一番忙碌之后,端来了两端热气腾腾的汤药,分 别让两人喝了下去。
吴海和刘红都很不好意思,刘红折腾着想要起床给他们做饭,吴海赶紧 把人拦住,“红你别下来,你都病了好一阵了,可不能再折腾,我去!我去 做饭!”吴海疼老婆,宁可自己辛苦,也不想老婆多受委屈。
平日里,她受的委屈够多了。
“海哥……”刘红立时就红了眼眶,似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 咽着道:“海哥,我是不是真的命里带衰啊?要不然,怎么会一直怀不上娃 呢……”
“嘘!不是你的错!肯定不是你的错,红,不哭啊,伤身子……”吴海 轻声哄着刘红,遮遮掩掩的,似乎也不想让郁嘉和阎睿听到,两人见状便起 身去了堂屋。
显然,人家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的伤心事,他们也不该多管闲事,安顿 好了夫妻两个,顶多借宿一晚,他们明天还要继续爬山散心去呢,今晚没露 营成,明晚得补上!
郁嘉在堂屋里转了转,就发现,堂屋的墙壁上、柱子上、窗户上,到处 都贴着小纸上,上面写着“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一一看过 去,所有的纸条,都写着同样的词句。
“夜哭郎么……”这原本就是个驱邪祟的法令,借着多人的力量,让邪 祟接近不了自家孩子,可这个家里,明显是没有孩子的,贴这个做什么呢?
“有问题么? ”阎睿没听过什么夜哭郎的说法,微皱着眉头询问,他就 是觉得,这个地有些怪怪的,那莫名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