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统鼻尖闻到了一股药昧,一闻就是外伤敷用的药物,整个人也清醒过来了,想到信上说凌璋手臂受了伤,到了姜州境内时还不得不停留下来养伤“那只手臂受伤了,我看看。”
凌璋被松开的时候还懵了一下,怎么不抱了?眼神不自觉的疑惑又委屈的看着宇文统。
宇文统被他看得心头发软,只是理智已经回笼,“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凌璋这才抬起受伤的手,低头看了眼:“没事了,就是一道刮伤,愈合的不错。”
“普通的刮伤你会需要停留下来休养?”宇文统目光一利,抬起凌璋的手臂,细看,看着这个几乎绑着整个前臂的绷带,眉头紧皱。
伤口这么长?
“真没事了,愈合好了,等它结疤就没事了,一点儿小伤。”凌璋说道,他是真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伤口有点深,他忙着赶路,行动间有些拉扯,再加上汗水等原因才会愈合的慢。
“有穆先生的疗伤圣药,又有丘冰随时检查换药,真的没事儿,你别担心了。你呢,这么快就到了这里,一路上还顺利吗7累坏了吧,你不用出来接我的。”凌璋道。
宇文统不言语,观察了他的气色好一会儿,将他的手臂轻轻放下,牵着他的另一只手转身就往大营内走。
凌璋和他往内走,看到海州驻军统领等人时赶紧拉停了宇文统。
海州驻军统领三人见状都赶紧行礼并自我介绍一一“臣海牧拜见公子。”
“臣董笙拜见公子。”
“臣吴卓拜见公子。”
凌璋也和他们打了招呼,并道:“三位大人无需拘礼,我此番也是私服而来。”看了眼宇文统,又道:“我的身份随他,不想暴露,还请三位大人保密。”
“臣等道命。”海州驻军统领三人应道。
海州知州是见过凌璋的,海州驻军统领和水军统领因为姜州的缘故,宇文统当时特下旨让他们镇守,所以他们是没有进京参加宇文统的登基大典和成亲大典的,是第一次见凌璋,免不了部多打量了几眼。
凌璋想到自己刚才太忘乎所以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表面上还是非常坦然的,目光坦然的回视,海州驻军统领和水军统领两人也部是武人,虽然大大咧咧的吧,但是一直盯着别人看,这个人还是当朝皇后的时候就有些心虚了,凌璋目光一回视,他们就赶紧移开了目光。
凌璋倒是松口气,毕竟心里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回营,朕…我给璋弟检查伤势,一会儿你们各自去盯紧该做的事。”
“道旨。”
宇文统牵了凌璋回到自己居住的帐篷,冲着外头喊了一声:“丘冰!”
“在!”丘冰立刻冲外面麻溜的进来了。
“璋弟手上这个伤势具体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换的药。”宇文统看着他,目光犀利的问道。
丘冰不敢隐瞒,仔细的将凌璋受伤的经过以及一路上的折腾部说了,“早上出发前换了药,这一路又是攀爬又是赶路的,公子这会儿还饿着呢,有伤在身,不能饿着。”
凌璋赶紧抬头瞪他,“说什么呢。”
宇文统脸色一冷,立刻让人去准备吃的。他刚才光顾着担心凌璋的伤势了,都忘了这个时辰,凌璋又是这么着急的赶路过来,肯定还没吃东西。这里是军营,肯定不比宫中,也比不了城里,军中纪律严明,不到时间是不会开伙的,眼下只能找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暂时吃点。幸好海牧早对军中有言明,让海牧派给他的人去厨房那吃的,应该还能找到点儿。
宇文统气自己没注意到,又气凌璋着急出城,不知道在城中先填饱肚子,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最后都是心疼了。
最后找来的部是馒头大饼等干粮,凌璋没嫌弃,就着热水吃了。
宇文统一直板着脸,等他吃完后给他弄毛巾擦脸擦身,又命令丘冰给凌璋换药。
凌璋看他生气,不敢说什么,乖乖的让丘冰给换了药。
宇文统看到那长长的狰狞伤口就觉得喘不过气来,脸色就更难看了。
凌璋没法子,只能伸手去摸摸他:“你别气了,这真是的意外,谁知道单从义身上会有那种东西,爻一他们已经尽了全力保护我了,否则我当时离得那么近,就不是一个口子完事了,他们身上也部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宇文统瞪他,还敢说情。
但是凌璋一下一下轻轻摸着他,他的脾气没一会儿就给抚摸消散了,心里顿觉无奈。
“你上战场的时候,肯定也受过伤,你身上有些地方的伤疤都还在呢,我既然出来了,又是面对纷争的,受点儿小伤不奇怪,愈合了就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一定谨慎再谨慎,离得远远的,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丘冰一边给凌璋换药,一边偷偷的抖了一下,换好药后,赶紧麻溜的滚蛋了,把这空间留给了凌璋和宇文统。
宇文统等丘冰走后,就把凌璋给抱了起来,“我不该让你来海州的,你在苍州好好养伤,比什么都好。”
凌璋不赞同,不来海州,他能见到宇文统吗,张嘴本来想反驳的,但是转念一想,就放软了语气,用着点儿委屈的语气说道:“我想见你,你不让我来,我心里难受。我现在看见你了,我高兴,你难道不想见我吗?”
宇文统:“…”
什么硬话都说不出来了。
“比起我这点儿小伤,还是姜州的事要紧,还有…”凌璋见宇文统的态度松动了,就知道自己大概可以过去这一关了,赶紧将话题转移道姜州的事上。
另外,将单从义的事也详细说了说。
“那批金子的处置,我的设想是等姜州叛军的事解决了,用在姜州百姓身上,你看怎么样宇文统道:“朝廷迟早也是要拨款给姜州的,今天过冬的时候,姜州缺衣少食避免不了,这批金子可以给姜州,但要换个方式,所以金子还是要运回京城,包括岳父提到的朱尤府上那一批。”
凌璋想了想,“你是担心有人贪赃。”
“嗯,朝廷正是用钱的时候,现在还不能让那些人吸血,必须跟紧每一两银子的去处,金子统一运回京城重新铸造臣官家的,姜州的银子另外分发。”宇文统说道。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考虑周到了,凌璋点头道:“我一时间都没想到这茬。”
宇文统亲了他一下,“这才刚开始,等你习惯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这其中的许多关窍了凌璋主动蹭了他一下:“嗯。”
他会学的。
“对了,还有单从义的死…当时那个小铁球爆炸的时候,炸出了深坑,他当时受了重伤行动不便,爆炸又那么突然,方圆五十米部被波及,当时外围还有忠武将军派人围着,没有人发现单从义生逃出去了,他应该是死了,但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我又总是不踏实。”
宇文统沉声道:“无妨,哪怕他能逃出去,也是重伤在身,想要活命必定要受很大的罪。
他只要活着,就会想方设法回皖国,回了皖国,他就不可能隐瞒的住自己的生死。”
作者闲话:
442谁嫌弃了?我前面还没擦洗呢【一更】
单从义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不露面,况且他伤的那么重,就算活下来,也必定要受罪。
凌璋觉得宇文统说的有道理,心里总算是先将此事暂时放一放,让江家的人在苍州一带继续搜查,并且让人留意着皖国的动静便是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两人虽然都想好好温存,可现在姜州事态紧急,凌璋才刚听宇文统说完诱敌计划后,就有暗卫来通报一一
“主子,公子,关卡处有人出来了,是送信人,此人进入城中后被拦截下,信已经到手。”
说完,将到手的信递交了上去。
宇文统接过看了看,上面是暗语,战场上传递的暗语宇文统看了没有一千也有一百,稍加思索也就看懂了是什么意思。
王相心约幕荣峰三天后夹击海州驻军地以及平涛城,他会在第四日上午帮幕荣峰引在港口的驻军。
“三天后,看来王相心确实是很着急了。”凌璋说道。
三天后,幕荣峰不仅要登岸,还要躲开水军,并不是容易的事。
王相心就笃定慕荣峰会答应
“王相心送出一次消息不容易,慕荣峰必须要答应。他在海面上停留的越久,对他也越不利。引开水军的事,有海盗在,所以段时间内他并非没有办法登岸。”宇文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