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过去,她伸出手欲搭他的脉腕,他知她心意,手一翻,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嘴角略带笑意:“惜儿,你看,我好好的。”她道:“脸色不好。”
夜夭还没答话,两个人影已经扑了过来,一人抱住他一条腿,绿意做流泪状:“公子,你要为我作主啊,我命苦啊,我陷身蛇窝,差点就见不到公子了!”
夜夭慢吞吞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说话比说话更让我觉得有幸福感……”
夜夭又瞅了瞅被改装成丫头的已经面目全非的红情,半晌道:“这下终于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妖了。”
绿意悻悻在心里说:“重色轻绿意!”红情已经说了出来:“公子,你不能重色轻红情啊,红情跟着你这么久,任劳任怨,下刀山下油锅,说东不去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夜夭的声音已经响起:“嗯,不错,有苦劳,再立点功劳吧,……以后,你们便跟着惜儿吧。”
绿意睁大的双眼,红情道:“不要啊,公子,你不要抛弃我们,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跟着妖女了!”
夜夭睇他一眼:“哦,真的……死也不要?”眼神如刀:“正好,我最近闲着,也学星君们炼炼丹,好像少一味引子,要不……就把你炼成丹药好了。”
红情打个哆嗦,吸吸鼻子,敢怒不敢言。
绿意早就见好就收,暗暗总结道:第一,伺候妖女,真不是妖可以做的,第二,和公子作对,绝对是找死。
源泉山上四季如春,天上明月皎皎,月华如水,烟雾轻笼,惜儿正在连绵花树下分辨如何识清季节,夜夭道:“你看,这里桃花虽不落,下面那潭水却生寒,说明这桃花居外面已
是深秋。”
她看着他,无限感慨道:“哦,想我第一次来源泉山遇到阿鸾,又在山下见你作画,转眼我们认识已经好几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看着天上繁星争辉,道:“对我来说,我们认识已有千年。”
“啊?”她低下头细思,是不是夜夭觉得,和她在一起度日如年?
尚未思透,他轻轻一笑道:“惜儿,你看我残叶,与你的千花今日终于相遇。”
她眼睛一亮,果真见他抽出一柄剑来,蓝锋隐隐,比千花略宽,纹路却与千花一模一样,夜夭道:“我走几路,你试看此剑如何。”
桃林下,落花中,他挽个剑招,舞出飘逸招式,刹时犹如见到用上等蚕丝织就彩霞一样的锦缎,软香风中,带着诡异的美丽。
闵惜儿也算看过几人用剑了,师傅用剑胜在剑气,如凤舞于九天,一招一式都是仪态雍容,而夜夭手中的残叶,如风吹卷起落叶,更长于飘逸,他的剑招快得只能看见寒光一点。
渐渐看得入迷,她抖腕抽出千花,与他月下共舞,桃林繁花如幽幽红颜绽放,千花与残叶在皓月清波中,展现千般妩媚与万种风情,千花剑气荡起一阵微风,残叶剑意洒落满庭光
雨,妙曼飘逸,起存转折,一击一点配合得刚刚好,美妙与优雅同在,柔软刚劲共存。源泉山下坠明珠,姑射国中荡轻舟,都不及这一刻烟笼寒沙,月下剑舞。
舞到最后,千花与残叶竟合二为一,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闵惜儿看着千花嵌入了残叶,有微微的惊异,夜夭却若无其事的一笑。
剑毕,两人靠着桃树坐下来,夜夭将她拉进怀中,她心砰砰的跳,以为他要做些什么,未料他只是静静拥抱着她,头伏在她肩上,似很疲惫,惜儿慌乱的心安宁下来,双手环着他
的腰,两人静静的拥着彼此,什么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