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爆炸,手下的汽车不受控制的冲向了挡在路中间燃烧的汽车。
虽然只有几秒钟的呆滞,可惜踩刹车却已经来不及了,急驰的汽车如同Eddy的车子一般,在急刹车下,快速的翻颠着,撞向一旁的护栏。
Eddy悄然的爬上了路后面的小山坡,淡笑着看着撞翻的汽车,嘴角露出狂傲的笑容,可惜,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
伸过手,轻柔的擦了一下,白皙的手背上是殷红的血迹,还好,只是跳车时被刮破了皮,比起那变态的车毁人伤,他这一点伤大概可以忽略不计了。
Eddy晃了晃脑袋,忽然感觉到一丝晕眩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脑后凸起的肿块,该死的,什么时候撞到头了。
一阵黑暗席卷而来,他哀号一声,陷入了昏迷。
风执远远的看见了爆炸时的光芒,及时的将车子停了下来,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跑在最前面的两辆车是Eddy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撞在护栏上的是那人的黑色汽车,那眼前这个坐在爆炸声中,然后的只余下灰烬的只能是Eddy的汽车了。
忽然感觉到心脏停止了跳动,“Feng,等会比赛的时候,你留意一下那辆黑色汽车。”
Eddy的笑容依旧清晰的回荡在眼前,风执沉痛的闭上眼,是他害死了Eddy,如果不是自己带他来野狼赛,如果自己注意到他话里的警告,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夏小禾和裕子坐的柏杨的白色宾利,车子快速的绕过正燃烧的汽车,将车子停在了风执身旁,一瞬间,夏小禾忽然感觉到了冷意涌上了心头,看着风执苍白的一张脸,怔怔的问道:“谁的车子爆炸了?”
风执一手支撑在汽车上,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深深的呼吸着,却怎么也平复不了心中那涌现出的巨痛,是他害死了Eddy。夏夏想要好好保护的弟弟。
“风执,你说啊,到底是谁的车子?”寂静如同死亡的前夕,夏小禾烦躁的狂吼道,一把揪住风执的衣领,赤红的眼中忽然有着湿润的感觉。
心头的不安在渐渐的扩大,扩大,呆滞的目光看向风执身后,一辆辆的汽车从自己身边急驰而过。
他们都已经掉头了,那么最快的那辆车是Eddy的,他新改装的银色跑车。
他笑着调侃时的坏笑,他把自己气得跳脚时的顽劣,他看着她们离开时的傻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夏小禾痛苦的闭上眼,一拳狠狠的砸在汽车上,柏杨一把拉过她紧紧搂在怀里。她沙哑着声音道:“小白杨,出事了。他真的出事了。”
简短的几个字后,夏小禾又悲痛的质问着风执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爆炸?”
“是我害死了Eddy,他提醒了我要防备那个男人,是我大意了。”风汉子愧疚的别过目光,看向缓缓从汽车里爬出来的男人,愤恨的目光倏的燃烧起火焰。
“是那个该死的德国人!那个三番五次害他的德国人!”夏小禾倏的转过身去,顺着楚峰的目光看向一身是血的男人。柏杨紧了紧她腰身,示意她别动。然后自己走了过去。裕子顺手接过了快要晕倒的夏小禾。“裕子……”她的脸色禾苍白,看着裕子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裕子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小禾姐,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
柏杨总是温和的面容此刻狰狞的骇人,快步走了过去,大手瞬间截获住那男人的脖子,五指深深的用力收紧,面色阴骇的质问道:“是你在Eddy的车子里安装了爆炸装置?”
男人不停的咳嗽着,大量失血让他此刻早已经虚弱的不堪一击。
涣散的眼神越过柏杨的肩膀,看向一旁已经快要烧成灰烬的汽车残骸,纵声大笑着,“我让他跳车,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让他和我回德国真的那么难吗?”
“砰”的一声响起,是拳头击打在脸上的声音,男人刚刚还狂乱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一口鲜血噗的从口中喷出,落在地上的是两个比打落下的牙齿。
“你……风总?”男人一抹满嘴的鲜血,疯癫的笑了起来,“没了Eddy,合约泡汤了吧——哈哈——”
又是一拳,重重的击在男人的肚子上,风执赤红的目光里一片死寂,勃然的怒火下,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凸,“让你家人等着替你收尸!”
森冷的气息下,是骇人的阴鹜,风执将手上的男人丢在了地上,一步一步向着汽车的残骸走去,火光掩映下,赤红的目光里有着泪水在闪烁,该死的,他?
昂起头,风执痛苦闭上眼,任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高大的身子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修长的五指紧紧的叩在刚硬的水泥地上,压抑住悲痛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