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蓝翁冷哼一声,言道:“有何卑鄙不卑鄙?当年你们众仙道持着伐纣大旗,不也杀了多少人!所谓妖魔,不过是你们的敌人。”谁是神,谁是魔?那还不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定义?谁赢了,谁就是神,就比如哪天玉帝被伐,那如今天上的所谓的仙家神卿自然也被降为魔族。他一直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对天庭向来不看好,只求活得对得起自己。
蓝缣帛在他头顶上疾转,射开了二十余张黄符。他笑道:“还请各位赐教!”
英招见情势不对,这下看来,这果蓝翁分明是想来个玉石俱焚,当即转首向秋夜说道:“贤侄,待会儿我放开金乾罩,你趁虚而入去找东阳!”
秋夜见眼下局势已占上风,加上有英招助阵,不怕他一个东邪书翁,更何况他原先请来的总共有六人。如今五星聚齐,只欠东风,待他一到,再牢的城墙也奈他们不得了。他当即点首道:“好,师伯保重。”驾开玄冥峰一路劈斩,他在一阵金光下杀出了一条血道来。
皇城。宣事殿。
金龙盘塌凤缠环,玉珠宝石琉璃珍,龙陲塌上没有东阳的影子,却只感到了季申曾经留下的气息。适才英招使开金乾罩,秋夜趁势进入皇城,可惜果蓝翁抽不开身也不能叫援,此刻恐怕已在心中问候了他十八代祖宗。
他将宣世殿仔细地看了一眼,眼角最终瞥向右角玉柱后的龙纹锦衣男者,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只道:“皇叔近来可好?”
男者缓缓步出,摆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眼底却有一丝戒备。他摊开手道:“本皇自然过得很好,倒是不知我的好侄儿过得怎么样了?”
秋夜沉了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若要取你首级,简直是易如反掌。”
男者笑了几声,却有些生硬。“没错,我知道,可是你的小公主在我手上,我还怕你不成?”言罢,拍掌即应,殿外来了几十个护卫,架着一男一女。秋夜有些愕然,好在经历大小磨难,这点惊讶倒还不至于让他露出异色。他眼底波动瞬间即逝,只留下一脸淡然。
那一男一女,正是季申和梦琴。秋夜心想,这也难怪东阳胆敢亲身来见他,原来是有他们在手,可适才无殇圣母提及胞兄之死,那此处的季申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敌人有意诱他来此,那被吊在北城门的便很有可能不是季申的头颅,因为只有人质在手才能在事败后给自己留个活路。他心里寻思片刻,又想:倘若季申真已仙逝,这是个假的又当如何?
东阳邪笑道:“怎么样,贤侄?”
梦琴见着秋夜,垂首摇头,只道:“大哥哥,我对不起……”
秋夜原想凑前去稍作宽慰,听得一声‘大哥哥’后,却又停在了原处。“梦琴,你受苦了……是我没照看好你。”转首又向季申问道:“哥哥,他没伤你吧?”
季申柔声道:“无碍,弟弟你没事就好了。”
秋夜微微点首,心里已有打算。他转身面对东阳,负手问道:“你到底有何目的?不妨直说好了。”
东阳道:“好!不愧是我皇兄的儿子,够爽快!我只要一样东西,只要你办到,我就将二人放了,绝不会伤他们一根汗毛。”
季申听言不停挣扎,沙哑着嗓子喊道:“不能给他!秋夜,你若还是青丘城的子民,就不能答应他!”伴随着一声闷哼,季申被打得半跪在地上。
东阳斜睨了后边的事情,又将目光移到秋夜身上。“我要的是青丘国的震国之宝。”
季申喝道:“东阳,你敢?”
秋夜沉吟片刻,却爽快地应道:“好,我带你进去便是。”他眉头也没皱过一下,似乎这宝物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其震惊,东阳更愕然地问道:“你说什么?”
秋夜摆出一副悠闲的表情说道:“你要的不过是青丘国的宝器,我给你就是。”
东阳听言倒是不信,他这个侄子不是季申,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他心存疑虑,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质,言道:“我随你进去,只要宝器到手,我便将他们放了。”言罢,命手下五百个护卫挟持人质尾随其后。
秋夜依然爽快答应,犹如清风拂过一般轻盈,转身领着众人去了后山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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