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很温暖,木莲却觉得,她还没有从那个冰冷的湖水中爬出来。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冷呢……看向主位上的轩凨辰,深邃的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深沉。
如果这是一个梦多好。心底的疲倦再也压抑不住,她放任自己跌入黑暗中。
墨玄月扶住她,才欲抱起,轩思先他一步抱起木莲。“轩思失礼了,先带九小姐回房。”
墨玄月深邃的凤眸看不出情绪,盯着轩思的背影许久才回席。
隔天睿王府送来聘礼,绿竹堇兰也是这时才将事情弄清楚。
“太可恶了,老爷怎么就同意了呢?”堇兰咬着手绢,一脸愤恨。
“小声点。”绿竹瞪了她一眼,看向床上,还好没吵到小姐。
“睿王爷重权在握,用一个不受宠的小姐拉拢他很划算,老爷岂会放过。紫家和老爷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不分上下,这次算是占上风了。”
“什么占上风,正妃进门不到半个月侧妃就进门这不是打轩府的脸吗?”堇兰不懂,想到市井流言,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更何况是那个紫黛。”
“是啊,他们两人本来就两情相悦,小姐还占着正妃的位置,不被人恨死才怪。”
绿竹拉耸着脑袋,心一个劲的往下沉,“睿王爷娶小姐,端的那个心明眼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堇兰茫然。
“你就一小白。”绿竹白了她一眼,真想一巴掌拍飞她。
“你才小白,你全家都小白。”堇兰跳脚,跟在小姐身边两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小白是什么意思。
木莲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话的内容让她不想起来,听到她们的话告一段落这才起身。
“绿竹也学会挖苦人了。”沙哑虚弱的声音带上淡淡的笑意。
两人想到她即将面对的,只觉得那笑意太让人难受。
“小姐,感觉怎么样?”绿竹连忙扶住她,将枕头垫好,堇兰倒了温水递上。
润润喉咙感觉好了许多,苍白的脸色实在让人担心。“什么时候了?”
“刚过酉时,小姐都昏了一天了。想吃些什么,女婢去做。”绿竹有些担心,刚才碰触到的体温有些高。
“没什么胃口。”睡的有些久,头有些昏昏的。接过毛巾擦擦脸,闭目凝神了一会,才睁开因为发烧而水润的双眸。
“你们刚才说的正妃侧妃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拿捏不准她听到了多少。绿竹掩去眼中的哀伤,这时候流露出同情的话她会更难受。
“睿王爷早上下聘,小姐后日大婚。但四月二十,又将迎娶紫黛为侧妃。”
两个婚礼相差十一天吗?垂下眼眸,凝视着没什么血色的手。
“小姐……”堇兰呢喃,盯着脚尖不敢看她,怕忍不住落泪。小姐这般娇弱,那个睿王爷一身血煞之气,虽然放下兵权已有四五年,但狂血修罗的余威仍让能胆颤心惊。小姐胆子本来就不大,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绿竹,告诉轩思大人一声我醒了。”她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晕过去,于情于理都应该告知一声,虽然可能没人在意。
“扣扣。”外间传来敲门声,绿竹去应门,回来是身后带了个人。
“小姐可还好?”轩思淡淡的问,冷漠的双眼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微微皱起。本来就快好的病又加重了,后天的婚礼该怎么办?
“还好。”忍住想咳的欲望,淡淡的点了下头,“轩思大人请坐。”
“气色不怎么好,正好柳大夫来了就看看。”给了绿竹一个眼色,看她放下纱帐,双手轻击,一个老者背着药箱进来。
柳大夫号过脉,默默的到一旁开药方。
绿竹送大夫,堇兰抓药,房中只剩下木莲和轩思。
“轩思大人,睿王府和轩府品日素无来往,为何提亲?”墨玄月与紫黛的恋情,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最近更是盛传两人好事将近。事实如此,只是现在中间插了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