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多了,我们一起上了车,虽然目的地不同,但是两个小时的交谈让我知道了他的姓名,还有学校。
我存着一丝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心态跟季阳搭话,他一看也是爽快的人,直接告诉了我他是A大法学院的大二学生。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上天还是优待我的。下车的时候我还是一样急切,季阳只是笑着说句后会有期,手里仰着手机笑的温暖。
“别忘了联系。”
只是这么一走后我却再没想起和季阳联系,想想这锅还是得周楚背。
想起周楚我心里就有抑制不住的诡异,估计表现在面上也不会多好看。
“想什么呢?!”
季阳突然凑近看我,黝黑的眼睛里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心里突然涌起的莫名情绪让我突然自恋的笑起来,伸手摸上季阳光滑的侧脸
“哎呦我的季阳大帅哥,你不会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吧?”
我本来等着他回嘴说不是,可我们这位大帅哥居然偏过脸不去看我,以手握拳的咳了咳。
我注意到他侧耳上一片诡异的粉红,居然突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
手里的电话再次哄响,我瞅了眼才知道父上母上大人应该是等急了,就匆忙的拍拍季阳的肩膀说了句回头见,快步跑向车子停下的地方。
背后传来一声他的一句喊叫。
“苏醒你还欠我一顿饭!!!”
“欠着!!!”
上车前最后一点声音就是季阳突兀的大笑,我闪上车里硬着头皮应对母上大人的八卦,在终于用了十分钟才让她弄清楚谁是热情哥谁是季阳后,我们才到达了宿舍楼。
上楼前我很幽怨的给季阳发了一个短信,表示欠他的饭会一直往后延期下去。
毕竟我是因为他才多受了这将近十分钟的教育。
宿舍在四楼,我们拖着行李上楼时我才意识到没有让那几个热情的不得了的学长帮我拿行李是件多么不明智的行为,只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这拒绝都拒绝了,之后所有苦难也就只能我自己承担了。
靠近宿舍时听到从门缝里传来的声音,缝隙里还飘着一缕白晃晃的烟雾,我眼睛一跳的推开门。
彻底被一股迎面而来的烟雾给熏的差点晕倒。
“我X谁阿!”
“对不起啊我在煮面条。”
从浓雾里跑出来的身影揪住我就说抱歉,我眯着眼睛也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声音听起来憨憨的,是个好相处的姑娘。
但这位好相处姑娘很快就打破了我心里对她的设定,不管烟雾多重就把我往里拽,我满头黑线的由着她,心说这丫头真是傻的可爱。
地上摆着一个正在滚水的电饭锅,热烈的散着浓重的雾气。
我正看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扑面而来,面前的人笑的眉眼弯弯捧着一碗面条递给我。
“你是苏醒吧?我就是陈欣,哲学系的。刚刚是没掌握好这里的电压,没吓着你吧?”
我视线在面条上缠绵了一刻,下意识吞咽了口水。
后来的结果自然是我就败在了我这位美食大触室友陈欣手上,毕竟那一碗汤汁浓郁红绿相间的面条,就算我是刘胡兰,估计也难以抵抗。
更何况我还不是抗日战士,更没有那种胸怀和信仰。
吃完了面条我和陈欣就开始聊天,父上母上大人早就扔下了东西携手同游不知道去了哪儿,宿舍剩下的两个人也陆陆续续的到来,管理学的段青,还有与男朋友双宿双栖的欧阳蕊。
那姑娘的到来实在是闪瞎了我们三只单身狗的狗眼,和男朋友那叫一个恩爱异常,放下东西和我们打了招呼就一起出去耍了,留下我们三个抠脚大汉面面相觑。
下午是学校留给学生办理手续的时间,我告别了在宿舍继续进行饭菜研究的两人,陪着家里两位主子在食堂吃了一顿饭,随后就将他们送上了回去的车。
耳边响着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让我忽视了微风轻拂减轻的燥热感,这难得的舒适却让我莫名的想哭。
记得小时候读课文,朱自清的背影让我印象最为深刻,那时年少不比现在,自然是不明白字里行间蕴含的酸涩和不舍,如今过了这么久我虽然记不清那里面具体的句子,却突然在看到自家车屁股时,莫名的想哭。
我大概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迟钝,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就是那种迟钝的人。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