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注意到和我隔着一玻璃距离的周楚,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爬下床靠近开窗,耳朵上还连着耳机,虽然里面让我大笑的内容已经结束,可一看到周楚这张沉得能染色的脸,我还是乐不可支的笑出声来。
他皱着眉头伸手揪掉了我耳上的耳机,带着略有疑惑的眼神将耳机复又放在自己耳中。
我看他脸色一变就开始扯耳机线企图夺走随身听,我眼疾手快的拔掉耳机线将机身扔到身后,忍着笑就伸手触上周楚白皙瘦削的面部轮廓,带着温情的抚摸着。
启唇。
“宝贝——”
我没忍住又笑出来。
他的脸则再次染黑一层。
“宝贝,你还在失眠吗?我好心疼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没钱给你准备礼物,所以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唯一,致爱丽丝,致我最爱的你。”
可惜我声情并茂的演绎并未让周楚的面色有丝毫好转,尤其在我第二个宝贝出口的瞬间,他的脸色更加差劲。
看这一副脸臭样,多半是苦恋多年的女神或者恋恋不忘的前女友。不然这音频怎么会放了这么久都没删除。
抬眼打量了面前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但周楚无疑有一张让大多数女生都向往的面皮,又是学音乐出身气质站在一干普通人里更是出挑的很,毕竟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甚至很多不在乎灵魂有趣只注重皮相外表的人,我虽然看不上周楚但不代表他的行情在大众点评走低。
我只是奇怪,这样的周楚到底会对哪样的女生放下姿态。
我收起笑容开始思考这个哲学问题,并且思考的很庄重。
窗子被打开的唰了一声,面前一阵带出的风一刮,周楚已经从园子那头翻窗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嘴角抽搐的瞥了眼窗户,打算改明就让表姑赶紧配上防盗网。
此刻将近傍晚的后院,我正托腮和这个以后绝对要防着的人一起共进晚餐。
筷子夹起炒蛋,我突然意识到一个被我忽略很久的事情。
于是抬起头看向对面认真扒饭的周楚。
“你什么时候走——”
他的筷子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瞥我一眼又放下,淡淡的答到“半个月。”
半个月?这货是跑来旅游还是跑来坐月子的?
“你别以为我低头就感觉不到你在翻白眼。”
周楚凉凉的提醒被一阵阴风送过来,让我本来想翻白眼的欲望被他吓得不再出窝,只能恶狠狠地戳筷子。
这顿饭无疑吃的很尴尬,除了前头几句话的无聊的寒暄,就是似乎能发展到上下五千年的漫长沉默。
后来在收拾碗筷时我不禁第一百次的问自己,周楚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明明寒毛都冒着讨厌我气息的情况下,还非要抓我和他寸步不离。
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我认识周楚的第二个星期也未曾消减。
主要原因是这段时间周楚开始变着放法的折腾我,不是让我提供早上陪跑服务,就是中午扇扇子服务,虽然偶尔会好心的帮我修修琴,指导指导我的弓法指法,但每当我要对这人升腾起一点点好感的时候,他都会用更恶劣的行为打消我对他的好感。
我不是自恋的人,也自认为没有到达貌美如花能让人一见倾心再见痴心的地步,所以周楚对我奇怪的态度我根本就没往他看上我了这点想。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实在是琢磨不透,于是在一次早晨的例行跑步过程中,我酝酿了许久的疑问还是拋向了导致我纠结的罪魁祸首。
“周楚,你到底为什么老来招惹我啊。”
“好玩。”
他连头都没回,奔跑的身姿也没有丝毫停顿。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加快步子跑到他身侧,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很诡异很狗血的想法。
“周楚你该不会是来报仇的吧,比如你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或者是我们家的世仇,噗哈哈哈。”
实在没法把这种狗血的情景放在现实社会,我越想越觉得可笑,干脆不再跑步站在原地笑个欢畅。
奇怪的是在我一句话尚未说完时,周楚侧脸原本蒙着的一层笑容骤然破裂,步子也缓缓的停下来。
我抬头瞅了一眼他的表情,拍着肩膀宽慰他:“你放心,我父上大人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你不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噗——”
他皱眉看我,眼里闪过我没抓住的情绪,淡淡的扯起一丝皮笑肉不笑。
“苏醒。”
“噗——啥?”我努力忍住笑志直起身子。
“没事,跟上。”
神经病伸手揉了我的头发一把,那力道居然奇异的传给我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我今天不去追究他的反常,也许很多年后我就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可我,仍然是短暂的楞了一会儿后,就大叫着疼的追上前面的他,笑的没心没肺。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