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颔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器,抿了口,又接着道:“凤爱琴自十三岁便跟在风将军身边东征西讨了吧?今年也该一十有六了吧?”
“梓阳不才,跟随父亲多年,未立任何战功,实在罪该万死。”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器,缓缓道:“不急,凤爱卿年纪尚幼,建功立业也不急在一时。可是朕倒是听了个不错的故事。有人说,凤爱卿竟然会把污水变为干净的水,这倒是奇了,朕倒还没见过。”
我有些吃惊,但是很快明了。皇上在谁身边按上一两个眼线不是正常的?况且大军中原本就人多口杂。那个净水装置,高中时上化学课讲过一次,我当时好奇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竟然会派上用场。
上次我自告奋勇的要去帮我爹到敌营那边做个侦查,爹没办法,只得派几个士兵跟在我身边。没想到还没侦查到什么就被别人家发现了,关了几天,那里面的水还真是喝不得人,当时便想到了净水装置,才让那些污水可以下口。直到几天后敌军被爹击溃我跟几个士兵才重见天日。
“那个只是小把戏。”我心中暗暗祈祷,别问我是哪学来的,我可不想又编说是在书上看来的。这十几年我还真是没看多少书。
皇上倒也不追问,只是话中有话的说了句:“凤爱卿倒是有许多连朕都不知道得才能。”
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着,老皇上闭上眼睛道:“朕乏了,回吧。”
“恭送皇上(父皇)。”
等皇上走远,刚刚还正襟危坐的十皇子这才耷拉着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四皇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这次可真是被训的不轻。”
“十皇子这是怎么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三人,三皇子自顾自的饮茶,并不理会我,四皇子好心解释道:“老十看上了谢御史大夫之女,天天缠着人家,却不知道谢小姐可是很久以前便被父皇赐婚给三哥了,只等着那谢小姐及笄呢。”
“三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十皇子无力的说道。
“无妨,不知者无罪。”三皇子淡淡的说道,仿佛此事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四皇子见两人已经说清,便转过来对我道:“你的伤真的没什么了?”四皇子虽然跟我谈不上很熟,但也不是很陌生,一起念书这么久,于是与我说话也很随意,没那么多穷讲究。
“早就没事了,我爹娘大惊小怪而已。”
十皇子像是刚想起来我受伤的事,连忙抬起头,“听九哥说是连宫里的御医都用上了,怎么可能不严重,来让你十殿下给你看看。”说着就作势要解我的衣服。
我知道他与我玩笑,也没有认真躲闪,但是那边的三皇子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重重的放下酒杯:“胡闹!一个是皇子,一个是朝廷命官,怎的如此不知轻重!”
我们跟十皇子都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认真,两人同时停住,愣愣的向他看,倒是四皇子最先回过神来,狐狸眼笑的只剩一条细缝,眼中带了些狡黠:“三哥,这两人闹着玩呢,没当真。”
三皇子似乎也扑捉到四皇子眼中的精光,转过对对他微微一笑:“我倒也是跟梓阳说笑着,倒是把你们都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