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两位就是震国将军家的公子吗?”一个声音传来,明明是个充满稚嫩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老成的让人生厌——标准一打官腔的主儿。
来人不过七八岁的光景,一身锦衣,昭显着他不凡的身份,一双吊梢眼,两只眼睛闪着精明的光,挺立的鼻梁,嘴唇微微上翘,嘴里是十分谦恭的语气,眉宇间却全是不可一世的神色。这种人一看便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只是现在方小,还不知当如何掩饰,日后此人定是那种善于在官场中纵横捭阖,左右逢源的人。
我不喜欢他!这个人给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对于不喜欢的人我一样懒得理睬。凤成珏原本以为向来多话的我定会立刻上去搭话,原本没准备搭理,见我只是无精打采的哼唧了声,便只得硬着头皮来应付这种他最不擅长的场面。
他抿着唇,有些羞赧的点点头:“请问你是……”
那人原本因为我明显的敌意有些尴尬,听见凤成珏的回答后立刻恢复狐狸本色,轻笑着报上名:“黄文瀚。”
黄文瀚?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四哥倒是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听家父提起过。”
那黄文瀚一听四哥的话,顿时喜笑颜开:“凤大人也提起过我?我在家之时家父也常常提起你们二位,听说两位公子妙语连珠,叫皇上都赞不绝口,家父特别叮咛,让我多多向二位学习。”
“哪里,黄公子从小才思敏捷,三岁能赋诗,四岁善博弈,五岁而长骑射,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应当是我跟舍弟向你学习才是。”四哥说的云淡风轻,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排斥。凤成珏一直不喜欢这样互相恭维的画面。
从凤成珏的话中我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京城中有名的神童,吏部尚书之子,黄文瀚。此人的姑母是贤妃,也就是说与大皇子是表兄弟,也难怪到处得瑟。切~老子的姨母还是皇后呢,她那儿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准太子。我在一旁不停的腹诽。
“那些啊……”黄文瀚笑了笑,“都是谬传了,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点都不假。”
这时我听见前面有不屑的声音传来,看来这里不满黄文瀚的人还不少。
正想着,两个锦衣少年走了进来,前面的一个生的张狂却不失儒雅,剑眉斜飞入鬓,如刀锋修刻出的线条,菱角分明的五官,一双丹凤眼虽微微带笑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严厉,当真是不怒自威。
身后那人面若冠玉,眼睛大而有神,目光盈盈,口若含朱丹,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格外可爱,走路生风,蹦蹦跳跳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顽童。
“那两位便是三殿下和九殿下。”黄文瀚向我们介绍道。
前面那个看上去大一点的应该就是三皇子,只见他一进门便看见我们,但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不加理会,倒是后面那个小一些的九皇子,看见我们立刻歪着脸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叫人忍不住想捏捏他的小脸。
我的脸上不知不觉又露出狼一样的表情,这时,身边传来一声冰冷的哼声。这凤成珏竟然还在生气,我苦下脸,可怜兮兮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开,脸狠狠的撇向一边。我只得讪讪的收回手,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小皇子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最后,我们的夫子,太傅大人——百里凡才隆重登场。
太傅刚讲没多久,我便感到昏昏欲睡,这还没将军府的夫子讲的精彩,净是些为君为官之道,将军府的夫子是常年跟在爹身边南征北战的人,早年念过书,本想入朝为官,但当时南夏并不安定,所以夫子义无反顾的投到爹的门下做起了幕僚。他除了平时教我们读书认字,还爱教我们些兵法,当然少不了要拿爹的英勇事迹来举例。
四哥倒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听的认真,眼睛里发出两束幽幽的绿光来,跟探照灯似的。曾经有人跟我说过,这是求知若渴的眼神。
最后我终于是撑不住了,头一歪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