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股阴冷之气,是先缠上雪的脖子,还是自己的手镯?当时一时情急,怕是误伤无辜,便直接挡在曾雪香的前面,现在回想起来,这股阴气到底为谁而来,秦可心觉得有些迷惑。
“同学,你坐了我的位子了。”
秦可心诧异地抬头,一张满月脸映入眼帘,脸上那两片厚厚的嘴唇还在重复着,“同学,你坐了我的位子了。”
“你的位子?”
“请让让!”满月脸伸出肥厚的大掌,艰难地在课桌抽屉里摸索,终于,那轮满月暴涨,“呵呵……你看!”
跃然入目的黑色一团,像极了毛毛虫爬行时留下的痕迹,貌似是“占座”两个汉字。
满月脸指着那一团,得意地扬着那两条堪比蚕宝宝一样肥厚的眉毛,说:“占座!”
“哦!”秦可心了然地点头,麻利地收拾书本,一边自言自语:“看懂了,爬虫文,第一次见,真新鲜。”
“雪,你在哪个教室?”快速退出教室后,秦可心立刻联系曾雪香。
“我在四楼,电教室边上的小教室。”
“哦!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秦可心飞奔到四楼,脚步慢了下来,警惕地防范着四周,沿着墙边穿过走廊,直到推开小教室的门,看见曾雪香安然无恙地坐着,才舒了一口气。
“怎么上来了?”曾雪香瞟了眼装备齐全的大个子,抬手一看,才过了一刻钟,难道就准备打道回府?
“今天邪了,撞见一只丑鬼……”秦可心一屁股坐在曾雪香的身侧,哼哼唧唧道。
周身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也仿佛应景一般,似乎凝固住了,暂时失去流动能力。
“大哥,谢谢你!”四楼小教室窗外不远处的空气里,那个颤抖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警告你,你不听,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就要没命了。”冰冷的声音里弥漫着些许的关心。
“大哥,昨晚我明明看过了,没有那颗珠子,今天就加上了,我一时大意才……”
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都说多少遍了,拥有玉佛的人能是泛泛之辈?”
“其实这次的麻烦就是那个大高个,那个小女孩几乎就没有反抗之力。只要等到那大高个转移了注意力,我就一定能拿到那块玉佛。”
冰冷的声音里微微带有怒意,道:“你胡说什么?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跟我回去。”
“大哥……”软绵绵的语调,还在垂死挣扎……
“没的商量,走。”回答他的是强硬的做派。
窗外已是风平浪静,影踪俱消。
窗户内小教室里被秦可心一番撞鬼言论吓住的众人也回过味来,纷纷继续着手头上刚被打断的事情。
曾雪香嗔目道:“你别瞎说。”
“真的,没有骗你。”秦可心信誓旦旦,“要不要我带你去看?”
“不要。”曾雪香一口回绝,继续写着作业,秦可心嘴里的丑鬼没能引起她一丝丝的好奇和一星半点的兴趣。
秦可心斜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研究着桌面上一道道的刻痕,它们看上去已经存在了一段较长时间的历史,用手刮着刻痕,明显没有刺手的感觉,很光滑……
空气中这股阴冷湿气果然是冲着雪来得,幸好及时赶到,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雪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或是她身上有什么稀罕宝贝?
秦可心不由地将曾雪香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曾雪香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她脖子上的那块玉佛……
玉佛?至阳至刚之物,难道他们的目标是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