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袖想了一下道:“离开璃王府之后,便每日都是如此,约有一个多月了。”
沐景辰微微倾身伸出手,想要拉起女儿放在床外侧的手试探温度,口中问道:“白日怎样?现在冷么?”
沐云袖眸光一凝,状似无意的抬起双手,顺了一下额前微乱的长发,口中娇声道:“白日无事,只有深夜的时候会冷!不信你看,女儿脑门上都出汗了!”
沐景辰手上扑了个空,却也摸到了些许余热。
他倾身看了看沐云袖微湿的鬓角,放下心来,后退两步坐回榻椅,语重心长的说:“袖儿以后若是再有什么不适,一定要早点告诉爹爹,爹爹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一惊一乍的!”
看来她这个爹爹对寒毒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没有透露出一点想要告诉她的样子!
沐云袖忍着心底不断升起的寒气,在心中思量如何能撬开他的嘴。
眨眼间,沐云袖低头哀伤的说:“爹爹,女儿这两日好似没有看到妹妹前来,为外祖母吊唁!我们都是一家人,小时候女儿还带她来护国公府住过几次,如今外祖母人都去了,却不见她的踪影,女儿心中甚是难过。”
“唉!”沐景辰叹了一口气,说:“你可知瑞儿受伤了?”
沐云袖点点头,说:“前两日知晓了,不过看着好似不怎么严重啊!”
沐景辰摇了摇头说:“袖儿何以觉得不严重?”
沐云袖偷偷瞄了他一眼,说:“她那天除了发病的时候喊了一会疼,其他时候都是一副和往常一样的样子啊!”
沐景辰眉头皱起,说:“身体的要害之地被伤到,怎么会不严重。”
沐云袖不解道:“她那天的表现没什么异样啊!应是伤的不深吧!”
沐景辰眉头皱的更深了,语带担忧的说:“伤口已然伤及了要害,那日瑞儿的表现看着和往常一样,是因为用了虎狼之药麻痹伤口的疼痛感。”
“呀!”沐云袖惊呼一声,说:“虎狼之药会伤身的吧!”
沐景辰点了点头,嗓音中带着些许愧疚道:“是啊!可是,伤身的再厉害也没办法。那日是你们的归宁宴,新嫁女无故缺席会给娘家惹来祸端,璃王便让大夫用了大量的麻药止疼。”
沐云袖急忙关心道:“麻药怎可大量使用!她现在如何了?身体可有好一点?”
沐景辰摇了摇头,说:“那麻药是虎狼之药,用多了会伤到身子的根本,当晚回去便没用了,瑞儿这两日疼的日夜哀嚎不止,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沐云袖安慰道:“长痛不如短痛,身体疼上几日,总比伤了根本、折了寿命强!”
沐景辰一脸赞同道:“是啊!是以,这两日不是她不想来送老夫人最后一程,而是实在有心无力啊!”
不用麻药的话,沐云瑞会受伤是因为要解毒就说的过去了。
沐云袖捻起枕边的帕子在眼下轻拭,再次抬首,双眼已经通红不止,明显刚流过泪的样子。
她轻声道:“是女儿心胸狭隘,错怪她了!”
“袖儿能挂心此事,已是懂事不少,终是有了些长大了的样子。”沐景辰顺了顺下巴上的胡须,接着问道:“这几日,袖儿在凤渊王府可还住的习惯?”
沐云袖点了点头,娇声道:“爹爹放心,女儿在风渊王府吃住都有绫、罗、绸、缎照顾,与在相府的生活并无二样。”
沐景辰闻言眉头一松,似是放心不少。
沉吟片刻,他语重心长的说:“爹爹听说,袖儿前日做主遣散了王府的一些男宠,风渊王却未有怪罪与你。众人皆言,袖儿如今深得风渊王宠爱,在王府中已是大权在握。袖儿能过的的顺心如意,爹爹很是欣慰。只不过,风渊王脾性怪异,袖儿以后在王府中行事还须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因此事得意忘形。”
“女儿记下了。”眼看话题就要被岔开,沐云袖表面上点头应是,心内的念头却是一阵急转。
看来,不下点重药是不行了!
沐云袖眯了眯眼,偏头目光直直的的看向沐景辰,黑白分明的双眼掺杂着丝丝血色,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透着浓浓的疑惑。
清越的嗓音从樱桃小嘴中飘出,她语调有些缓慢的说:“女儿亦在璃王府住过几年,感觉璃王府和风渊王府具是守卫众多,身在其中定是安全无虞!妹妹只嫁过去几日而已,怎么会受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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