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篱慕的眼中有泪水划过,她深深地望着万穗的背影,道:“好,万姐姐,我会等你回来。”
老鼠精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顾小姐,不必担心,府君英明神武,她心中自有成算,不会有事的。”
顾篱慕第一次觉得老鼠精的话好听,爱听。
“汪汪汪。”大黄也摇着尾巴冲她叫了几声,仿佛在说:“我也相信主人能好好地回来。”
顾篱慕摸了摸它的头,道:“我们先去找沈俊回合,再等着姐姐回来。”
此时,远在葛城的朝阳大厦之中,小柚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林西辰看着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她,忍不住道:“你既然这么忧心,不如占卜一卦,看看是吉是凶。”
小柚一惊,连忙点头:“说得有道理,幸好林先生你提醒我了。”
说着,她就从包里取出了一块骨头。
林西辰问:“这是什么?”
“牛骨。”小柚说,“我最近在研究甲骨占卜,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肉骨头,和老板娘混熟了,她还给我打折呢。”
林西辰心想你都进阶到甲骨占卜了?
那可是远古之术,很难掌握的。
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鼓励道:“那好,咱们就试一试。”
小柚又拿出了一把小刀,在甲骨上刻字,林西辰看了看说:“你这刻的不是甲骨文。”
小柚道:“没关系,是汉字就行。反正咱们的文字是从甲骨文一脉相承传下来的。传说远古之人造字以通神,我们的很多字在最初都是跟祭祀有关,譬如这个‘宾’字,在甲骨文中就是祭祀的一个环节,将神灵从天上迎下来,就叫‘宾’,后来才延伸为宾客、嘉宾,其实意思相差不大,只不过这个宾客不再是神灵,而是普通人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牛骨上一笔一划地刻字,殷商时期,用来占卜的骨头很多,不仅仅是龟甲,还有牛羊的骨头,当然,也有人骨,最珍贵的人头骨。
林西辰见她只刻了几个简单的字:万穗克敌于白,吉吗?
“这么简单吗?”他问,“你连白水县的名字都没有写全。”
小柚点头:“这不算什么,殷商的贞人们在占卜的时候写得比这还要简略呢,他们敢就写个‘穗克白’。”
林西辰:“……”
这姑娘不是才学习没多久吗?对甲骨文就这样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