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爹又接连娶了三个后娘,其中两个都是因为肚子里怀的是女孩儿,被duo胎药给弄死了,第三个是因为死命挣扎不肯喝duo胎药,被她那个畜生爹生生打死的。
一个男人身上,就这样沾了四条一尸两命的命案,却还逍遥法外。
众人听了,都连连咒骂她爹。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太可恶了!官府都不管吗?”
沈春怡哭得难过,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胸前的衣服上,“官府说这是家事,男人是女人的天,就算是打死了,也是女人不知检点,活该。”
说到这儿,沈春怡哭得更凶了,“可我娘,我三个后娘,每一个都是苦命人,安分守己,一点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到死了,都要被冠上骂名?”
她哭得越来越凶,夫人们也都沉浸在沈春怡的过去中无法自拔,听的泪流满面。
沈春怡的故事还在继续,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因为他爹想要将她卖进楼子里,再买一个女人给他传宗接代生儿子。
她不肯,就被他爹打的半死,趁着他爹出门找人牙子的时候,她偷偷跑出来的。
“凭什么!”就在此时,陈夫人
忽然一拍面前的桌子,“女人就不是人吗?凭什么被男人如此践踏!”
一群妇人也跟着义愤填膺,就连一直都很镇定冷静的刘夫人都跟着激动起来。
吴西语心底对她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却并未多说,“就因为现在做主的是男人,他们自封为天,可各位姐姐想想,若是没有咱们女人安定后宅,他们男人就只能每日里囿于府宅这一亩三分地,又能有什么成就呢?”
“若是男子和女子受到的教育,得到的资源是相同的,男人还未必能比咱们做的更好呢!”
这会儿,这些女人都已经被吴西语给鼓动起来了,再加上沈春怡的故事,更是让人心中对男人的憎恶达到了顶点。
她们自己嫁人前和嫁人后的落差也终于在这一刻,被吴西语给勾出不满来了。
“平民百姓或许没得选择,但是高门大户的夫人们,难道也没得选择吗?”吴西语反问。
“诸位都有嫁妆吧,就凭借这些嫁妆,在京中也能活得风声水起,完全没有必要受男人的气,受婆母的折磨,不是吗?”
吴西语的话中,蛊惑的意味越来越重了,只可惜,这些夫人们只顾着沉浸在
自己的不满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吴西语想要做什么。
“和离!”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和离”引起了夫人们的追随,“对,和离!”
“我们又不是没有办法养活自己,凭什么要受臭男人的气!凭什么要忍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呆女人回来?”
吴西语心中惊喜,她本打算循序渐进,将这个念头扎根在她们的脑海里,却没想到,竟然一次下来,就有如此斐然的效果。
心中有些惊讶,却也了然,看来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压迫,远远超过了她心中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