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圣旨言明即刻启程,他不能抗旨延误,二来也是担心太子的病情,他如今已经致仕,两个弟弟和儿子难当大任,太子现在绝对不能有事,否则赫舍里氏危矣。
诸皇子虽未随驾,却也时时关注着御前的消息,索额图前脚出发,直郡王后脚也收到太子生病的消息,心情有些许激动和复杂。
既盼着太子有个万一,那样他就能兵不血刃的上位,可他和太子毕竟是兄弟,太子真有个万一,也难免伤心。
索额图三天后到达德州,四爷从御前出来,苏培盛躬身上前回禀,四爷闻言眉头紧锁,索额图抵达行宫,行至中门才下轿,即便这里是行宫,若是皇上追究的话,也是一宗大罪。
四爷左右观望两眼,没有看到索额图候驾,索额图到行宫,竟是先去了太子处,到现在还未来御前觐见。
太子处。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身体如何?”索额图见到太子后担心的询问。
“叔祖父免礼,我好多了,叔祖父坐下说话吧。”太子一身常服靠坐在榻上,手握一卷书,见到索额图,将书放下。
太监搬来一把椅子,索额图在椅子上坐下询问太子怎么会生病。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叔祖父不必担心,我也没想到皇阿玛会下旨,让叔祖父奔波前来。”
胤礽抬手让伺候的人退下,轻叹了口气,经过这几天的时间,他也明白自己这次急躁,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晚了。
好在:“言官参奏之事,我已向皇阿玛求情,不过叔祖父还是要约束好族人,否则,下次只怕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奴婢明白。”索额图颔首答应,替心裕感谢太子的维护,也表达了赫舍里的忠心,而后将京中近来的事宜简单说了些。
“殿下,皇上对赫舍里氏恐已心有不满,殿下还是要早做打算,否则,日后赫舍里氏怕是再难为殿下效力。”索额图面色沉重的劝道。
“叔祖父放心,我会尽力保全赫舍里一族的。”毕竟是自己的母族,胤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母族就此沉寂。
“殿下!”索额图还想再劝,太子殿下能等,他们赫舍里一族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无需多言。”胤礽抬手打断索额图的话,询问:“叔祖父可曾见过皇阿玛。”
“还未,奴才担心殿下,到达行宫后,便直接过来。”
“既如此,我这边命人给叔祖父带路。”
“是。”索额图起身行礼,跟着胤礽叫来的小太监去御前觐见。
御前,梁九功进去通传后,将索额图请了进去,“奴才索额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到了就好好伺候太子。”康熙正拿着御笔批阅奏折,闻言连头都未抬,也没叫起,只淡淡的嘱咐了一句。
“是,奴才领命。”
皇上摆摆手,索额图便从殿中退了出来。
再次回到太子处,太子询问,知道皇上并未怪罪,稍稍放心,让人带领索额图前往收拾好的房间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