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开始的撒娇耍赖、肌肤相亲、窃窃私语。现在已经有点转变成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就是不用说话、不用碰触、甚至不用看对方,一阵风吹过,似乎就能领略到对方的心意。
比如上坡的时候,秦桑婕知道他一定会伸出手,比如她只要表情稍有不对,他就会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唯一无法清晰明了的,可能就是对方心中对自己的感情。
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呢,喜欢自己什么呢,他的喜欢,又带给他什么样的感觉?
会和她一样吗?会比她浓烈一点,还是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她喜欢他,大概就是他的温柔细腻,有些霸道的瞬间更让她觉得温暖,他的样子是闪光的,区别于其他人。
总说人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其实她反而觉得,没必要总保持一种形态,好像你就是这种人似的。
偶尔一种形象用腻了,换成其他哪怕截然不同的形象,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的是,世界竟然也随着你发出改变。
多么易变,人生,真的没有什么永远。
你知道自己的芯子还是那个芯子,可别人的呢?是他们迫于环境的伪装,还是本就如此?
如果是伪装,为什么给你的感受,又如此真实?
真实到你甚至不愿多看一眼,不愿细想,也不愿接受。
他们的野营地点选择在山顶,首先,这里植被比较多,很有原始的感觉,其次,这里没有人。
这是关键,本来她也不是为了和人打交道来的,甚至还有点躲避的意味。
她觉得周厉有一句话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他们也该做点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了,丰盈一下他们的二人世界,而不是天天泡宾馆。
除了肉体,也应该将他们的灵魂打磨得契合一些。
行吧,主要就是她腻了,想玩玩。
说那么高大上,其实出发点,逃不开原始的冲动。
这个驴友搭子,她觉得还不错,很靠谱。基本不用她操心。
东西、计划,都靠他准备,还起到一个安全和陪伴的作用,她只需要亲身体验就好。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出力,比如此刻她就在负重。
本来清凉的夜晚硬是让她弄得大汗淋漓。
没办法,人手不够,东西太多,她只能亲自上阵了。
周厉背得更多,但完全没她这么狼狈。
其实是她主动要求的,周厉虽然没说,但她目测他一个人,肯定是拿不了这么多东西的。
周厉说找人送上去,他们会轻松不少。但秦桑婕不乐意。
她总觉得这样就少了自己出游的那种感觉。
带周厉这一个附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多一个人,都影响她的心情。
哪怕别人只是给她送东西,连面都不一定能见着,那也不行。
说实话,她自认自己就是靠着那点心情和信念活着的。
而且这些东西并不是坚不可摧,她不希望被破坏了,她要尽可能地,保护好它们。
她自己都还没参透,又怎么能轻易允许别人进入?
负重不可怕,可怕的是负得过于重,负千斤也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你还在爬山。
这是什么新时代酷刑,杀人不过头点地。
人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个开关,可以自由选择死亡。
一旦无法承受现实,啪嗒一下,无悲无痛。
不过她想,就算真的有那种东西,她就那么确认自己能按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