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溢到指尖的红色,安清眸光微沉,当即操纵刀丝再次掷出。
安清的第一击,邵秋实犹如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利落挡住。
接下来的几击,那种头也不回却对安清的攻击了如指掌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无论安清的刀丝攻击何处,母气鼎都能够恰到好处地出现,恰到好处的防御。
削铁如泥的刀丝,撞上坚不可摧的方鼎,其声嗡嗡,火花四溅。
安清的最后一击,邵秋实先以天罡引雷符震麻安清半身,再以母气鼎重撞刀丝。
受到撞击后的刀丝发出咻咻之声,毫无轨迹可循地大力弹回,安清连着数个鹞子翻身才堪堪躲过。
安清落定后抽回刀丝,却见一片苍青色布料缓缓飘落,竟是他的衣角。
若是什么君子之争,这一片衣角便说明安清败了。
单论境界,邵秋实不及安清。
筑基一阶的邵秋实比之地境媲美筑基中阶的安清,差了数个境界。
但安清忌惮黑雾,不敢近身,只能以刀丝远距离攻击。
而祭炼百鬼幡后,邵秋实对百鬼幡内了鬼影有了控制。
最初这种控制很模糊,只能控制鬼影互相吞噬的速度,以此控制升级的数量和等级。
此时随着杀人越多,邵秋实能够感觉到这种控制越强。
漫天飞舞鬼影为邵秋实所用,是她的手,也是她的眼睛。
所以邵秋实能够“看见”安清掷出刀丝,能够在最合适的时机撞飞刀丝,反伤安清。
“噗。”墨家跟天一阁同为三大杀手组织,同行相忌,无甚交情,见安清吃瘪,专诸没忍住偷笑一声。
安清冷眼瞧着专诸:“你说她若是真将庄子里的人都杀光了,被问罪的会是我天一阁吗?”
专诸索性不躲了,当即笑开:“你们不是说她是天一阁的人吗?”
“专诸,”荆轲叫住专诸,他看得比专诸透彻,天一阁虽然将邵秋实的事揽上身,邵秋实惹出的乱子他们脱不了干系。但负责太原事宜的是墨家,不是天一阁,太原事败,墨家也别想干净地摘出去,当即示意专诸,“不能让她继续这么闹下去了。”
话音未落,聂政抽了剑。
聂政的剑比青锋重,比重剑轻,厚度和宽度也介于两者之间,挥起来既有青锋剑花,又有重剑破空,其声凌厉,其势沉稳:“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安清攻击的时候,邵秋实的杀戮没有停。
邵秋实以母气鼎阻挡安清的刀丝,同时以鬼雾收割魂魄,半点不受阻碍。
安清跟专诸荆轲说话的时候,邵秋实的杀戮就更不会停了。
几句话的功夫,以邵秋实为中心,排排倒下去的人更多了。
俗话说,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十万扯地连天。
庄子里的几万人,邵秋实这一折腾,折腾得去了一小半。
除了最开始院子里死得断胳膊断腿尸骨无存,后面死的都是没有一丝外伤。
成百上千的完整尸身还保留着死前慌乱奔逃的表情和姿势,横七竖八倒着的场面太壮观了。
流逝的每一瞬,都有鲜活的生命消失。
要是继续耽搁下去,保不齐整个庄子的人真让眼前的小女娘屠戮了个干净。
故而聂政提议速战速决。
听见聂政要与安清联手,姜暮雨忙叫邵秋实:“岑娘子,停手吧,你也伤得不轻。”
罗金早看得呆住了,他虽也恼恨这些人害了岑万峰性命,但见邵秋实大开杀戒,一时惊愕,一时惋惜,又有惧怕感慨,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郁,心情复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