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万峰酡红着脸睡得昏沉,任凭邵秋实推了好几下,仍是人事不知。
邵秋实推岑万峰的时候,手背碰到他身上的被子,一阵淅索作响,被子里的东西隔着棉布都觉得扎手。
邵秋实反手捏了捏,岑万峰身上是两床被子。邵秋实先捏了捏上面的那床,只比夏被厚一点,但能捏出是棉花。邵秋实又捏了捏害。
罗金察觉邵秋实神色有异,也伸手去捏,一捏之下神色大变:“稻草,怎么是稻草?”
岑万峰本有一床被子,就是上面那床薄的,染了风寒之后,罗金外出买药的时候专门又给他买了一床新棉被,就是花,此刻却变成了稻草。
话一出口,罗金便反应过来,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有人趁着他不在,不仅把岑万峰挪到了风口上,还把他的被子换了去?罗金蹭地一下站起来,正要发作。
邵秋实反手拽了罗金一把,五官平庸的脸上表情匮乏,只一双眼睛乌沉沉的:“既已打定主意带我爹离开,日后也不会同这些人打交道,便忍下一时,免生枝节。”
这分明是罗金刚说的话,如今邵秋实又原封不动地对罗金说了一遍。
罗金僵站了须臾,才叹了一口气:“岑娘子说得是,岑夫子病重,咱们是该尽快地带他去找大夫。”
邵秋实点点头,见岑万峰摇不醒:“麻烦罗郎君背上我爹,我们现在就离开。”
罗金刚矮下身,旁边的屋里走出来一名妇人,一把将罗金抓了起来:“罗郎君,你可算回来啦,你走后不久,岑夫子便烧得说起胡话来,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去打的清粥都喂不下去。”
说着,妇人示意了一下放在岑万峰头侧的瓷碗,碗里盛着堪堪铺住碗底的米汤,已冷透了。
闻言,罗金勉强敛了敛冷硬的表情:“劳你记挂。”
“客气什么,让山贼煮粥的事情本就是岑夫子促成的。岑夫子是我们的大恩人,别说一碗粥,就是顿顿给他端也谢不过来,”妇人承了罗金的谢,顺势扭腰看向邵秋实和姜暮雨:“还没请教这二位是?”
罗金略一沉吟,邵秋实自己答道:“岑万峰是我爹。”
妇人一愣:“原是岑夫子的女儿,你可算是来了,你不知道,岑夫子这几日病得有多厉害,镇日咳嗽,咳得不能入眠。都怪我,要不是将床让给了我,岑夫子也不至于染上风寒。”
邵秋实听罗金说了岑万峰将床让给带着孩子的妇人的事情:“我爹是将床让给了你?”
妇人点头:“怪我,都怪我身子骨弱,孩子也小,岑夫子将自己的床铺让给我们才病了。”
邵秋实也点头,一本正经:“的确该怪你。”
妇人满肚子的悲苦哀愁都到了嘴边,闻言都咽了下去,一梗脖子:“话不是这么说,那也不能全怪我,是岑夫子看我带着孩子可怜,主动将床铺让给我的,可不是我抢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自己愿意到这里来的,这么冷的天,谁不想在自己家里待着,要怨都怨那些杀千刀的山贼。”
邵秋实没说话,只是盯着妇人。
对上邵秋实乌沉沉的眼睛,妇人咳嗽一声:“我说你们别在这里站着,怪冷的,到屋里坐坐。我去给你们盛粥,这里没别的吃食,喝一碗粥暖暖身子也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