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并不拒绝,只说秉素娘子是入了籍的妓子,轻易不能赎买。但她是受父兄牵连,大郎君若能帮她父兄翻案,证明清白,秉素娘子自然而然就能脱了贱籍。”
“大郎君就去查了?”
于志点头:“秉素娘子一直说自己的父亲是冤枉的,言之凿凿,大郎君就查了。”
“结果如何?”
“大郎君大失所望,秉素娘子生父的确是个贪官,连修筑堤坝的朝廷拨款都敢贪,害得那年洪涝绵延千里,无数百姓流离。因罪大恶极,官家震怒,才会在判决其父斩立决后依旧不解气,还牵连家人,男丁发配,女娘没入贱籍。”
听到这里,何止大郎君大失所望,于伟都是大失所望:“竟真是贪官污吏之后?”
“邹氏又劝大郎君,虽则父亲贪婪,但也许秉素娘子是个好的。大郎君既都查到了这个份上,不如继续查一查秉素娘子的为人,若是品性端正,也不枉与她知己一场。”
于伟连连点头:“没错,她是她,她爹是她爹,她爹贪赃枉法,她只是个小女娘,如何能够左右?”
“大郎君又去查了?”邵秋实问。
于志又点头:“查了。大郎君查到,秉素娘子做娘子时便飞扬跋扈。她不学琴棋书画,拜了个街头混子耍鞭,学成之后也不在外行走,只在家中鞭打仆妇部曲。打残过两个女使,一个抽花了脸,落得满面癫痕,一个抽折了腿,落得不良于行,都仗着父亲为官平息了,其他随意抽上一两鞭撒气的更是不计其数。”
听到这里,于伟已是双眼放空,满面痴呆。
于志却似乎嫌他还不够惊讶,继续说道:“大郎君还查出,秉素娘子压根不是什么清倌人,她早有了入幕之宾,不止一个,个个叫她蛊得五迷三道。所谓三贞九烈不过看菜下碟,只在大郎君面前如此罢了。”
这个邵秋实倒是知道的,勾栏的清倌人通常都不是清倌人,不过是为了叫嫖客花更多钱的噱头。
琴棋书画里粗通皮毛,便宣扬着才女流落风尘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要价最高。
这么一算,这位秉素娘子倒的确是样样都占了齐全。
邵秋实想了想:“纳妾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不仅是不了了之,大郎君还在屋里骂了那秉素娘子一通。原来之前大郎君动了纳妾的心思,秉素娘子便给他出主意,让他找二郎君疏通府衙的关系,改了她的契籍文书。大郎君知道二郎君有本事,秉素娘子又言之凿凿地说生父是被冤枉的,大郎君就意动了。却原来她爹是罪有应得,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让她做妓是官家的决定,二郎君若牵扯其中,能讨得了什么好?”
“骂完秉素娘子,大郎君谢了邹氏,说要不是她,便着了别人的道了。又向邹氏忏悔,邹氏怀着孩子,他却出去寻花问柳,害得邹氏担心。邹氏却说她知道大郎君秉性纯良,叫人有心算无心而已,其实跟秉素娘子压根没什么。经了这件事,小两口说开了,感情更好了,这些日子蜜里调油似的。”
说到这里,于志压低了声音:“这是大郎君跟邹氏关上门私底下说的,府里没几个人知道。”
邵秋实忍不住挑眉,府里没几个人知道?连于志都知道了,还明目张胆地说给她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只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整件事中,邹氏的确够隐忍,有谋划,是个四两拨千斤的聪明人。
但要说里面没有傅仲达的手笔,邵秋实可不信。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