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娘子知道海秀的事情吗?”傅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海秀?邵秋实点头:“知道一些。”
傅嫣目光幽幽:“李玉说关于长乐,关于海秀腹中的孩子,她有话同我讲,但只愿意在南山寺同我讲。”
邵秋实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也只有事关李长乐,傅嫣才会如此不顾自身安危。
海秀死时怀了身孕,人人都猜不知是李府哪位纨绔郎君的手笔。傅嫣却势必有更加深沉的考虑,海秀中毒身亡,是服毒自杀,她在哪里不能死,为何偏偏在傅嫣的屋里服毒,就着傅嫣的糕点自杀?
“夫人怀疑二爷和海秀?”邵秋实问。
“不,我信他!”傅嫣忙不迭地道。
“既然信,为何还去南山寺?”邵秋实又问。
“我信他,”傅嫣重复了一遍,语气铿锵,不知是说给邵秋实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须臾,又软弱下来,盛情带着疲惫,“但我害怕,我怕万一……”
人心复杂,不由人,也不由己。
行了数个时辰,马车终于在巳时到达南山寺。
住持了空大师亲自出迎:“沙弥已打扫好厢房,饭堂也已备好斋饭,诸位女施主请。”
邵秋实跟着傅嫣进了安排好的厢房,傅嫣有着身孕,自然有优待,无需去饭堂吃斋,在厢房里略坐了一会儿,仆妇便将打好的斋菜端进了房里。
雨儿蕊儿一阵忙碌,将碗筷皆换成了从李府带来的傅嫣用惯的那套,眼看着还要换杯子,傅嫣叫住她们:“行了,就这样用吧,反正明日就回去了。岑娘子先吃,不用等我。”
邵秋实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夹过吃了一口:“都没问题。”
傅嫣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邵秋实在帮她试毒:“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秋实只道:“夫人趁热吃吧。”
南山寺经常招待大府来的女眷,虽是斋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傅嫣只勉强吃了几口,邵秋实倒就着素鸡素鸭素油炒的茄子豆腐吃了三碗白米饭。
邵秋实了然,傅嫣吃得少,除了因为怀了身孕胃口不佳,恐怕还有心忧李玉要跟她说的话的缘故。
饭后小憩了一个时辰,李玉使人来唤傅嫣去礼佛,邵秋实自然也是跟着的。
寺庙大多依山而建,南山寺也不例外,偌大的南山寺有许多佛殿,不同的殿室内供奉着不同的佛尊,殿室与殿室用青石垒出的山道相连,礼佛就是一个爬山的过程。
傅嫣这一胎虽怀得健康,却也怀得艰难,又是落水又是站规矩,怀到八个月已是全身浮肿,如今肿得更厉害了。礼佛又要爬台阶,又要跪蒲团,她走了两个殿室就累得不行。
恰好这时一名小沙弥走到作陪的了空大师身畔耳语几句,了空大师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了空大师道了一声佛号:“实不相瞒,诸位女施主,大佛士天心正在鄙寺挂单。”
话音未落,谢菀惊道:“可是那位诗词书画皆颇有造诣,官家亲赐‘一轮圆月耀天心’的天心大师?”
“正是,”了空大师点头,“天心大师正在禅室坐忘,忽感佛缘至,想请几位女施主入内一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