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长余本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松口了莫敬堂和廖元姐的亲事,自然拿莫敬堂当未来女婿看待。
此时上门去找廖元姐,本是心急如焚,却见莫敬堂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只怕当场就要怒火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连带着这些日子的忧心绝望一道,要跟莫敬堂打个不死不休。
莫敬堂也不能让人知晓了他偷寡嫂的丑事,为了把这个事情捂住,指不准干出什么来。
听见邵秋实的解释,廖元姐也慌了:“都怪我,若不是我,哪里会出这些事情?”
“你别急,我们到了看看情况再说。”
“小娘子,你看地方可对?”车行的车夫将马车停在了莫家村的门口。
邵秋实本想用傅家的马车,傅家的马车又快又。但廖元姐跟莫敬堂的事情廖长余夫妇一直捂着,唯恐污了廖元姐的名声,邵秋实也不想一个不慎闹开,所以才租的不相干的车行的车。
此时到了村口,邵秋实也没叫车夫驾进去,只让他在村头等着,自己跟廖元姐下了车。
“是这里,劳烦您在这里等着。”
邵秋实跟廖元姐相携着进了村,莫家村里尽是莫姓人,彼此间沾亲带故,邵秋实上次来就感觉到了。
此时廖元姐刚进村,村头坐的老妪就睁着眼:“元姐,这不是元姐吗?”
廖元姐经常出入莫敬堂家,跟大半莫家村的人都相互认识,但她往日里都跟着莫敬堂称呼对方,此时那句三叔婶婆梗在喉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嗫嚅数次,只道:“莫婆婆。”
老妪也不在意,只叫着旁边玩泥丸的半大小子:“去,叫大人们回来,元姐找到了。”
半大小子当即从地上爬起来,吸溜着鼻涕颠颠地跑了。
廖元姐一愣:“莫婆婆,怎么回事儿?”
“哦,你爹娘来找你,没见人,有人说看见你来过,又有人说看见你往山里去了,你爹娘不放心,大半夜的,敬堂就把村里的人都叫起来了,满山地找你,这都找了半宿了。”
闻言,廖元姐心里难过,都是因为她,才害得爹娘操劳。
却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邵秋实猜测的最坏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半大小子吸溜着鼻涕回来了,后面乌泱泱地跟着莫家村的人。
“元姐?”乔丽娘一路小跑,大睁着眼,看见面前的廖元姐似是难以置信,她跌跌撞撞地走近,一巴掌打在廖元姐的身上,自己却先哭了,“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娘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
“这又不是深山,哪儿来的狼,”廖长余忍不住辩解,看向廖元姐的表情却也满是心疼和责备,“你这孩子,去哪儿也不说一声,我们这么多人找了一夜,你娘也就担心了一夜。”
廖元姐看着廖长余眼下乌青,明白担心自己又何止乔丽娘,廖长余必然也是十分担心的:“女儿错了。”
“人找到就好了,大家伙都累了一夜,都回去休息吧,”一个中年人上前,廖元姐认得,是莫敬堂的族叔,“敬堂啊,带你媳妇一家也回去吧,好好说,两口子拌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哪儿能一声不吭就跑了,看把村里人折腾得。”
廖元姐先前不顾风言风语往莫家跑,整个莫家村都知道她跟莫敬堂的事。明明八字都没有一撇,听别人说她是莫敬堂的小媳妇,说他们是两口子,面上娇羞,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现在再听莫敬堂的族叔这样说,廖元姐却觉得被人不管不顾塞了只死耗子般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