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总,需要把人叫回来吗?”
“不用,随他去。”那人又看了一眼另外一个人影,只是一个背影,窈窕纤细,亭亭玉立。不知萧林衍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说好,我周六早上来找你。”
萧林衍跟人道完别,往这处看,发现大部队都等着他,急匆匆地跑回来,想装作自己没有出去过,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眼神颇为暧昧。他想张口解释,无意间看到洛尹言,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最后只能保持沉默。
萧林衍看他的眼神闪闪躲躲,洛尹言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往那处看,人还没有离开,同他一样看着这边。
葱葱树荫下,秀气的小脸,若有若无地勾着一抹笑。
那是……
待他再定睛看去,人却已无踪影。
萧林衍脚底抹油,欲跑:“三哥,我突然记起来家里还有事要办,先回去帮我姐。”
“我记得周末是萧念的生日会。”
“对,对啊。”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你姐说一声,我会过去。”
“啊?啊!”为什么平时的直觉不准,偏偏这个时候准得离奇!
夏木然走出校门,黎姿站在车边,手里提着一只大袋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夏木然后,上了另外一辆车离开。夏木然开了车锁,把袋子丢到后座,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扬尘而去。
等她把车停进停车位,打下手刹,手机刚好响起来。
对方先是一阵责怪,接着一副想让你来又不想主动说的语态。
夏木然轻笑:“我今天碰到林衍,他已经跟我说了,你的生日宴会我肯定准时来。”
“礼物准备好啦?”
“嗯,都准备好了,七年七份礼物一样不少。”
“呦,那么大方?”
“啧啧,对你和暖暖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说到暖暖,你可想好了怎么向她交代?离开了那么久,要不是我偶然在法国碰到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联系我们了?暖暖对你不辞而别这件事,脾气可大得很,你别以为她没脾气好说话,现在活脱脱一个小怨妇。前一阵子,洛季羽跟她大侄女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洛季羽他妈都找上门了,人现在还气着,到时候你一出现,刚好撞到了枪口上,可别怪我。”
“本来还信心十足,觉得她会原谅我,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没底了。算了,到时候她跟我算账,让寿星帮我垫着,不枉我一口气送出去七样礼物。”
“好呀你,原来你打的是我的主意。”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更何况你帮我瞒着她那么久,如果说我是主犯,那你就是帮凶。”
别墅里,陆嫂已经准备好晚饭,桑桑看见她回来立马丢掉玩具往她身上扑:“木木,快陪我吃饭饭!”
桑桑坐在儿童椅上,有些好动,陆嫂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饭,但还是有些饭粒掉在外面。夏木然洗好手出来看见,说:“陆嫂,把勺子给她,让她自己吃。”
这样一弄,不安分的小丫头居然乖乖地自己吃饭,陆嫂笑着说:“还是您有办法。”
吃完饭,魏管家告诉她画室已经整理好,上个月在国外订的东西也都已经送过来。夏木然点头表示知道,起身要上楼,桑桑放下碗,张开手往她这里够,嘴里“啊啊啊”地叫唤,夏木然回头,问:“你要和我一起去?”
桑桑点头,怕夏木然不答应,歪头卖萌。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她的画室,打开门,入眼即是满室的设计稿,她把英国的画稿尽数都带了回来。小阳台搁着一盆长藤,至上而下,蜿蜒盘住桌腿,也有不羁向阳的,往上攀,却只能停在空中打个圈。窗的对面安置了两个大柜子,一个是琳琅满目的首饰碎件,金银铜玉石,各种材质都备齐,还有零件拼装的小工具。另一个是一个展示台,她设计的所有首饰和衣稿图册都在里面,独拿出去一样,都是多方争抢的对象。
画板立在光线最好的窗边,长藤椅特有的自然气息,清新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夏木然提起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寥寥,灵感突发,意识到自己画了什么,她的脸上露出苦笑,看来今天下午又不用出去。
桑桑坐在她的脚边玩笔,玩累了就趴在她的脚上,静静看她画画。
画上是一个女孩,棕色长发缠绵于身,和水墨色纱裙几乎融为一体,似迷雾,拨不开清明,双眼紧闭,神色隐忍。
勾完最后一笔,于右下角署上二字:小兽。
有些人自以为守得住清明,奈何作茧自缚,如困室小兽,只能隐忍蛰伏,所谓幸福,只是她们愚妄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