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其貌不扬的灰色小狗正疯狂地攻击离堪。离堪一手拿着一把匕首挥舞着,另一只手上拿的,竟是那只墨狐。
云逸猜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难道是,这只小狗在阻止离堪杀掉墨狐?
云逸暗暗地替小灰狗捏了一把汗。离堪的匕首左右挥动,差点砍在它的头上。
那狗狗左冲右突,最后累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离堪气愤道:“哪里来的恶犬?竟在此撒野。卫明呢?还不把这恶犬赶走。”
谁知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小狗的皮毛慢慢变了颜色,由灰色变成墨黑色,嘴巴也渐渐瘦削下去,又是一只墨狐。
离堪大喜过望,手中的匕首“叮铃”被丢在一边。他慌忙捡起地上的墨狐。这只墨狐比之前的那只明显体型大了不少。他兴奋地喃喃自语道:“果然,书中所说没错,墨狐会幻术。可任意变化成与自身大小差不多的其他生灵。”
躲在门口的云逸听闻,大大地惊讶了一下。他看见卫明正牵着马匹走进前门,为免撞见,云逸赶紧轻手轻脚地躲在旁边的石头后面。离堪在里面更高声地呼喊卫明。卫明听见,急匆匆地往书房走过来。卫明是离堪唯一的仆从,武艺高超,忠心耿耿。
“你把这只墨狐,和这封信一起带上,连夜赶去京镐。务必送到玉王后手里。”
“老爷,何时又多得了一只墨狐?”卫明问。
“书上记载,这墨狐本是有得天独厚的灵力,其皮毛可辟除邪祟,血肉可治愈伤口,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延长寿命。但后来被人大肆捕猎,迫于生存,墨狐就习得了另一种能力,就是幻术。再也不以真面目世人。所以在世人眼中,墨狐是早已绝迹了的。所以刚才我打算用匕首在这只幼狐身上取一点血,亲自试试它是否有如此神通。忽然就从窗户闯进来一条恶犬,这犬进来就撕咬。后来我以匕首抵挡,其后竟变幻成另一只墨狐。没猜错的话,这只母狐,是来救子的。”
“那这只幼狐,如何不会幻术?难道它不是纯正血统的墨狐?”卫明又问。
“或许它先天不足,也或许它另有保命的本领。也未可知。但是,稳妥起见,还是把这只成年母狐送去,成算更大。如若不能成功,我当赶紧另想他法。”
卫明深深叹息了一声,道:“说到底,当年玉娘娘还是念及手足之情的的,并没有把事做绝。或许,她不会牵怒逸儿。”
“胡说,那王宫是什么地方,就是个修罗场,无论什么人进去,为了争权夺势,就再也不会顾及手足恩情。一个个的,早就杀红了眼。若是指望这帮魔鬼心软,还不如自己一刀了断的好。”离堪悲怆地吼道。
卫明连忙回应:“老爷莫要动气,我这就快马加鞭把东西送过去。”
不多时,云逸看见卫明拿着那只墨狐从离堪的书房出来,把墨狐三五下捆好,放进马臀部的口袋里。踏着夜色绝尘而去。
离堪忧心忡忡地盼了三日,终于在日落之前等来了满脸喜色的卫明。卫明冲离堪笃定地点了点头。离堪面色立刻和缓下来。他唤来一旁练剑的云逸,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只墨狐,就拿去玩吧。但前提是,不能因此荒废了课业。”
云逸听闻,欣喜若狂。飞也似地冲进离堪的书房里去了。那只幼狐的后腿上,被仔细地上了药包扎好。此刻已经能站立。但小家伙目光凉凉,对云逸呲着嘴,露着尚不锋利的牙齿。
云逸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卫明兴奋地跟离堪说着什么,离堪欣慰地不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