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夜和阮擎峯战死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西陵城。
应墨萱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只觉脑中一阵轰鸣,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没稳住晕了过去。
这一晕,竟是数日。
几日里,应墨萱除了昏迷不醒,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陷入病痛的折磨之中。
葛轻风衣不解带地在旁守着照顾,满心忧虑。
终在数日后,应墨萱悠悠转醒。
“你醒了?”葛轻风见应墨萱醒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仿佛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应墨萱缓缓坐起身,面色憔悴,苦涩地笑了笑:“轻风哥。”
“吃点东西吧。”葛轻风赶忙端起一旁还带着余温的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给应墨萱。
应墨萱轻轻推开,神情木然地下了床,踉跄着朝着外边走去,声音绝望无比:“轻风哥,他真的死了吗?”
葛轻风眉头紧皱,急忙上前扶住她,说道:“只是战报,当时情况那般复杂,战报有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应墨萱脸色惨白如纸,泪如雨下:“不,我要去找他,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相信。”
葛轻风眼底满是心疼,无奈道:“墨萱,你听轻风哥说,如今你贸然去找他,能保证安全回来吗?现在我们不知道慕千夜将军到底有没有死,也不知道盘国人是否已经撤离了,此刻我们只能等待。”
应墨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要等多久?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葛轻风重重叹了口气:“不行,我绝不允许你去送死。”
就在这时,任垚来到房门口,说道:“应小姐,盘国人已经暂时撤离了,葛会长说得没错,此时去牧旺城实在太过危险,你先安心养病,我已经派人去找慕少帅的下落,如果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应墨萱听了这句话,顿时眼底充满希望,连忙抓住任垚的手:“你让我去吧,你让我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那里孤苦伶仃的,我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任垚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应小姐,不是我狠心不让你去找慕少帅,只是现在盘国人虽暂时撤离,可四周仍暗藏诸多未知的危险,你此时去,简直就是去白白送死。”
应墨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任垚的手,激动地说道:“我不在乎,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他身边。”
“墨萱,你莫要这般执拗,现在的情况危机四伏,你贸然前去真的是九死一生。”葛轻风眉头紧皱,满心忧虑。
“我不怕,求求你,让我去吧!”应墨萱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葛轻风见她如此不听劝,心中怒火中烧:“墨萱,你怎么如此不听话?你哪里都不许去,这段时间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说完这句话葛轻风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垚在后面深深地叹了口气,见也劝不动床上的女子,便转身离开了。
应墨萱手捂着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哭得撕心裂肺,身子更是颤抖不止。
……
应墨萱已经几日不吃不喝,就那样木然地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无神,面如死灰,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